“领命,必不负所托。”
梅花躬身应道。
“墨鸦,你暂且随在我左右。若有我不便出手料理的琐事,由你处置。”萧墨又对墨鸦吩咐道:“另外,即刻联络‘紫蝶’,她们应已抵广府。命其动用一切手段,尽快查明‘地狱’杀手的踪迹。此獠不除,我心难安。”
“是。”墨鸦沉声应诺。
萧墨略一沉吟,补充道“还有,留意戴家动向。若其胆敢有丝毫异动,欲对我等不利……不必请示,可先斩后奏,以儆效尤。”
“去吧,一切小心。‘地狱’之人,诡诈凶险,绝非易与之辈。”萧墨挥了挥手。
墨鸦与梅花再次躬身,身形微晃,已如轻烟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翌日清晨,江浸月早早起身,梳洗更衣,用了些清淡早膳,便与萧墨准备出门。
“当真不用我同去?”秦红棉已等在精舍外,见二人出来,再次问道。她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骑装,更显英气勃勃。
“放心吧,有萧墨在,无碍的。”江浸月微笑着婉拒。
萧墨则已笑嘻嘻地自秦红棉手中“拿”过令牌,接口道“就是,秦大小姐跟去作甚?难道不知‘三人行,这滋味可不好受。”
秦红棉被他气得俏脸绯红,狠狠跺了跺脚:“本小姐还不乐意去呢!你们自便!”
看看天色,时辰已然不早。江浸月与秦红棉道别,随后与萧墨一同登上那辆来时所乘的翠盖马车。
“安心去吧,就这车驾与令牌,在广府地界,还没人敢不开眼地盘查阻拦。”秦红棉在车外挥手,语气中带着世家女的傲然。
她所言非虚,这马车上的徽记与令牌,在广府便代表着秦家的脸面,寻常官吏、帮会,谁敢轻易触霉头?
萧墨依着江浸月所说的方位,驾着马车行了约莫半个时辰,终于抵达一座“同文书院”门前。此地今日被几大商号包下,用作那小型聚会之所。
“你去与会吧,我在外候着便是。”萧墨勒住缰绳,对江浸月温言道:“散会前,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江浸月颔,提了装着文牒账册的锦囊,下了马车,朝萧墨挥挥手,便随着其他几位同样衣冠楚楚的商贾,步入了那书院朱漆大门。
萧墨并不担心江浸月安危,梅花定然已潜藏在暗处护卫。他调转马车,寻了处不远不近的茶楼,要了壶清茶,凭窗而坐,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灵觉外放,笼罩四方。
这聚会自巳时始,直至申时方散。
江浸月出来时萧墨早已在此等候,她面上虽略带倦色,眸中却有几分神采,看来会议颇有收获。
萧墨为她掀开车帘,江浸月将锦囊放入车内,轻舒一口气,坐了进去。
“累了吧?走,带你去用些膳食,换换心情。”萧墨笑道,自己也上了车。
“好啊,今日你作东。”江浸月倚着软垫,放松下来,唇角微扬。
“小事一桩,带你去尝尝地道的广府风味。”萧墨一抖缰绳,青骢马轻嘶,车轮滚动,驶离了书院所在的清静街区。
广府除了是商贸汇聚之地,海景奇骏,其市井之间,亦隐藏着无数令人垂涎的地道小吃,风味独特,非是那些装潢华丽的酒楼食肆可比。
马车穿街过巷,江浸月望着窗外掠过的一间间酒楼饭庄,不由疑惑“我们不是去用膳么?方才路过好几家看上去不错,你到底要带我去何处?”
萧墨回头,朝她眨眨眼:“怕什么?还怕为夫将你拐去卖了不成?你平日应酬,那些山珍海味还没吃腻?今日,带你去尝尝真正的‘人间烟火’。”
“人间烟火?”江浸月愈好奇,心中竟隐隐生出几分期待。
不多时,马车驶入一片街区,但见店铺林立,旌旗招展,人流如织,叫卖声、谈笑声、锅勺碰撞声交织一片。
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食物混杂的的香气。
“金乌巷?”江浸月望着窗外那汹涌人潮,微微蹙起秀眉。这里是广府有名的繁华市集,三教九流汇聚。她虽久闻其名,却因身份所囿,从未真正踏入这般喧嚣之地用餐。早该想到的,以萧墨那跳脱不羁的性子,又岂会带她去什么正经酒楼?
“放心,你是我夫人,我还能坑你不成?”萧墨见江浸月面有踌躇,轻笑一声,跃下马车,很自然地伸出手。江浸月略一迟疑,将纤纤玉手放入他掌心。萧墨握紧,微微用力,便将她扶下车来。掌心传来的温热,让江浸月脸颊微热,心中那丝抗拒也莫名消散,任由他牵着,汇入那摩肩接踵的人流。
“你呀,平日吃食太过讲究,失了烟火气。今晚便让你尝尝,什么才是活色生香的滋味。”萧墨一边说着,一边熟路地拉着江浸月来到一个售卖的小摊前。
“掌柜的,来两串鱼蛋,多浇些酱汁。”
很快,两串色泽金黄的鱼蛋递到手中。萧墨接过一串,自己先咬了一口,又将另一串递给江浸月“尝尝,地道的很。”
江浸月接过那竹签串着的鱼蛋,有些迟疑地看了看。她平素饮食极精,多用银箸玉碗,何曾这般立于街边,手持竹签食用?且这鱼蛋模样,与她惯见的精致菜肴相去甚远。
“试试看,不骗你。”萧墨见她犹豫,干脆将自己咬过一口的那串递到她唇边,笑道:“来,张嘴。”
江浸月脸颊更红,但见他目光诚挚,终是微微张口,就着他手,在另一颗完好的鱼蛋上轻咬了一小口。
“好……好吃!”
江浸月忍不住赞道,也不再矜持,自己拿起竹签,小口却迅地享用起来,很快便将一串鱼蛋吃完,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染了少许酱汁的唇角。
萧墨见她喜欢,心中愉悦,再次牵起她的手:“这才哪儿到哪儿?走,带你去寻更地道的。”
两人穿行在香气四溢的食摊之间,江浸月渐渐放开,目光不时被两旁各色小吃吸引。行至一处,她忽地停下,指着一家门面不大的云吞面摊,小声道“我想吃那个。”
“好。”萧墨顺着她所指望去,欣然应允。两人走进摊子,寻了处尚有空位的方桌坐下。此刻正是晚膳时分,摊内几乎坐满,人声嘈杂,却别有一番热闹温馨。
摊主是位精神矍铄的老者,正在摊后一方明亮处,不紧不慢地包着云吞。但见他取一张极薄的面皮,指尖轻挑肉馅,手指翻飞间,一个个形如元宝云吞便落入盘中,动作行云流水,不见丝毫滞涩,显然已浸淫此道数十年。
萧墨静静看着,眼中若有所思。这般将简单重复之事做到极致,暗合“大道至简”的武学至理。他行走江湖,不仅出入世家名门,更常混迹于市井陋巷,观察寻常百姓的生活百态,往往能从中体悟到一些武学上难以言传的微妙关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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