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有抢着当儿子的。”鹿辞霜不理解。
“如果不当儿子,就要穿女装呢?”温郗笑了。
鹿辞霜和言攸宁一起沉默了。
温郗“儿子总共就俩,说是远房亲戚也有些牵强,婶子作为姑姑又是肯定要到的,唉算了,让他们三个自己商量去吧。”
“实在不行,宁宁你跟他们一组,把萧杙换过来。你多费心保护一下温言和凉望津。”
一个器修,一个阵修,两个脆皮,温郗也挺没招的。
言攸宁顿了顿“我猜也不一定是他们在争,应该是凉望津在争。”
鹿辞霜赞同地点了点头。
只有凉望津,会在意这种无聊的事情。
温郗眨眨眼,没说话。
而出乎意料的是,另一边的事实情况——
“我、绝、不、当、大、娘!”温言气到咬牙切齿,拳头紧握。
没错,在“争”的是温言。
温言“凉望津,你是九阙人,应该你多说话,自然是你来扮更合适。”
凉望津眉心一挑“此话差矣,那婶子是小蛋的亲姑姑,肯定熟悉的很,要不了几句话我们可能就会露馅,我总不能用幻术直接控制他们一家人吧?那也太打草惊蛇了。”
“最好的方法就是,谎称那婶子前些日子摔了,伤了下巴,无法开口,由他们不熟悉的儿子代劳叙旧,那么我肯定是要当这个儿子的。”
为了不扮成大娘,凉望津的智商已经挥到了极致。
萧杙在单纯看热闹。
温言沉默了一瞬,立刻转身“那凭什么你也当儿子?”
萧杙温和一笑,眼底闪过一抹狡黠“我话中并无天启口音,可以出言。”
温言……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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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,这件事情还是被“完美”地解决了,每个人都“心甘情愿”地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。
凉望津又对那婶子施了幻术,让她在纸上画出了儿子的容貌——反正差不多就行,小蛋那家也有好几年没见过这俩儿子了。
随后,温言这个老母亲带着萧杙和凉望津两个好大儿进了遮红村。
温郗一脸欣慰。
看来他们三个商量的还不错,达成了共识。
一路上,凉望津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,温言已经变成了那婶子的模样,脸上还缠了一层布,用来伪装伤了下巴。
遮红村里已是一片热闹。
小蛋家的院门敞着,门口站着七八个人,都是村里的妇人,穿着过年才舍得穿的衣裳,脸上都扬着欢喜的笑。
她们挤在门口往里张望,叽叽喳喳说着话。
虽说已经天明,但堂屋里还是点着好几盏油灯,灯芯剪得短短的,火苗稳稳地烧着,将屋里照得更加亮堂。
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姑娘坐在里屋的床沿上,只穿着一层里衣,头披散着,垂到腰际。
小蛋的母亲站在她身后,手里握着把木梳,一下一下给她轻轻梳着头。
“一梳梳到头,富贵不用愁;二梳梳到头,无病又无忧;三梳梳到头,多子又多寿……”
妇人每念一句,眼眶里的红就加重一分。
直至最后,泪珠滚滚落下。
小蛋蹲在门槛上,手里攥着块麦芽糖,他没吃那糖,大大的眼睛始终盯着姐姐瞧。
萧杙几人进村时,又有鞭炮“轰隆隆”响起来。
硝烟从院门口飘进来,呛得小蛋咳了两声,他拿袖子捂住嘴,目光还是落在自己的姐姐身上。
凉望津在外间的院里跟大家客套着,解释自己家里的情况,温言和萧杙则是留心着周围的一切。
又是两刻钟过去,新娘子出了屋。
她穿着大红嫁衣,头全都梳了起来,盘在头顶,带了一朵大红花。
“新娘子出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