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件事是云海和云泽明年秋后释放,被驱回原籍良州。
第二件事是——
“王举人那个大混蛋被抓进牢里去了?!”
春草激动地叫出声。
云纱看着杨白羽的信,点头。
“此刻就关在刑部大牢。”
王晖落榜却不愿离开京城,是见识过京城的繁华,被风花雪月迷了眼,妄图通过结识权贵另谋出路,再不愿回到良州那个小地方去。
于是他不知怎么和嵊楼搭上了,因此被卷入了下半年这场党争风波当中,被当做没有价值的弃子毫不犹豫地丢弃了。
“太好了,果然恶人有恶报!”春草咬牙切齿地道。
云纱进屋穿了件外袍,出来对春草道:“我要去一趟刑部。”
冬天,京城下了薄薄的雪,飘起来如同柳絮一般。
不过也能堆在墙角屋檐,添点寒意。
云纱在刑部外面的街角等了约一刻钟,正低头无聊踩雪时,有脚步声匆匆临近。
“云纱,你冷不冷?”
杨白羽一开口就问。
云纱看着来人笑着摇头:“不冷。”
她朝他伸出手,杨白羽犹豫了下,将手握上去。
果然,一股刺骨的凉侵入云纱温热的手掌。
她搓了搓他的手:“穿的太少了,刑部不能放炉子的话,叫下属给你备个手炉,再不济汤婆子也可以。”
“别人都不用,我也不能区别对待,而且……”
杨白羽小声道:“我又不是小姑娘,成日捧着手炉,挺丢人的。”
云纱无奈,又伸手摸了摸他冰冰凉凉的脸颊与耳朵。
“怕丢人……就不怕生病?”
“生病就生病嘛。”
“再敢这样说,你就死定了。”
杨白羽笑道:“好嘛,不说了,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?这里冷,我带你去附近的茶馆坐坐吧。”
云纱牵了牵嘴角。
“如果我说不是特意来找你的,你可不要失望。”
她抬头望着他:“听说王晖关在刑部大牢,我想探监。”
刑部大牢坊间都传是人间的地狱,进去的都是重犯,不是流放就是砍头,关在里面不死也要扒几层皮,每日的凄惨叫声不绝于耳,血腥味与腐臭味充斥着每一寸空间。
云纱进来之后,觉得传言也并非全不可信,至少关于刑部的,大差不差了。
杨白羽虽不理解她为什么一定要来这等肮脏可怖之处,去单独探视一个即将被流放的重犯,但还是帮云纱安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