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春的阳光透过头顶交错的树枝洒下来,落在石板路上形成一块块斑驳的光斑。
虽然空气里还带着寒冬未退的冷冽,但道路两旁的樱花树枝条上,已经冒出了点点嫩绿的新芽。
圣弗朗西斯特学院的午休时间,这处位于后山的小径平时很少有学生过来,显得十分僻静。
“拿好,这是便当。”
王朝阳站在一棵老树下,将一个用蓝色布包包裹着的双层保温饭盒递了过去。
他今天穿着学院男生那套深蓝色的制服外套,裤子熨烫得很平整。
那头原本因为被强行注射激素而长到肩膀、油腻不堪的头,已经被彻底剪掉了,变成了一个极其清爽、干净的短寸头。
他脸上的那些因为激素导致的病态白皙,似乎也被他用某种劣质的粉底或者刻意的风吹日晒给掩盖了下去。
现在的他,站在阳光下,脊背挺得笔直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完全正常、甚至透着几分阳光开朗的男高中生。
再也看不出一丝一毫在地下室里穿着破烂黑丝、戴着平板贞操锁、被调教成母狗伪娘的崩溃模样。
陈淑仪站在他对面。
她穿着粉白相间的校服裙,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。
那几天在洋房里遭受的非人折磨和几近崩溃的潮吹高潮,仿佛是一场遥远而荒诞的噩梦。
她在家里的那张小床上蜷缩了好几天,直到今天早上,才勉强积攒起一点点力气,重新走进了学校的大门。
听到王朝阳的话,陈淑仪的眼神还有些愣愣的。
她的视线在那双递过来的手上停留了两秒,然后才慢慢地伸出双手,接过了那个还带着温热的布包。
“谢…谢谢你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长时间没有说话的沙哑。
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、仿佛随时都会碎掉的模样,王朝阳的心脏就像是被人用生锈的铁丝狠狠地勒紧了一下,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。
但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,强行将眼底的那抹绝望压了下去。
他的嘴角向上扬起,努力地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初春阳光还要灿烂、开朗的笑容。
他想要把这种虚假的力量传递给她,想要告诉她,一切都还能回到过去。
“诗…”王朝阳刚刚开口,突然意识到这个称呼有些不对,赶紧不好意思地抬起手,挠了挠自己刚剪短的后脑勺,有些磕巴地改口。
“那个……我听说你回来了。而且最近司令员她……嗯,她最近肯定很忙,没办法好好照顾你。你之前,都是去食堂那边,买午饭的吧……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些事……”
他的眼神有些躲闪,不敢去看陈淑仪那双眼睛,生怕自己那千疮百孔的伪装会在那双清澈的眼眸里瞬间崩塌。
陈淑仪双手捧着那个便当盒。
便当盒的重量压在掌心里,那种透过布料传导过来的温度,一点一点地渗进她那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冰冷了好几天的身体里。
内心深处那块被无尽的精液和淫水浸泡得烂臭的地方,就好像突然被一束阳光直直地照射进来,变得暖洋洋的。
她那张原本因为连日的虚弱而显得有些病态惨白的脸颊上,慢慢地、重新焕出了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少女光泽和红晕。
“朝…朝阳…同学……?”
陈淑仪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她特意剪了头、努力微笑的男孩。
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大颗大颗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。
也许是因为那晚在洋房里,身体被极其彻底地、用最下流的方式开成了一个女人的关系。
她那原本清脆纯净的声音里,不知不觉地夹杂了些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、软糯的媚意。
但那双看着王朝阳的眼睛里,更多的,还是那份独属于她的、未曾被完全磨灭的纯情。
“谢谢你?我…我会努力的…”
她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,将便当盒紧紧地抱在胸前,就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王朝阳看着她这副明明受了天大的委屈,却还要强忍着眼泪说“我会努力”的样子,心里那种自责和心疼简直要将他整个人撕裂。
他收起了那个有些刻意的笑容,眉头微微皱起,带着一种有些责备却又无比温柔的语气说道
“小淑仪你努力过头了哟…难受的时候就来依赖我吧…我会尽我所能的……”
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,他连自己脖子上的项圈都摘不下来,但他就是想说这句话,哪怕只是一句空头支票。
听到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