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。”路沛面带微笑,与对方握手,“刚在和我的朋友打赌,请问您是模特么?”
“原来如此,是的。”对方立刻自我介绍,说他今年走了某品牌的大秀,曾经有过的几段辉煌履历。这人在业内应该是个很有名的模特,难怪衣品出众,气质优雅。
“如果您有兴趣,下个月的时装秀,我可以给您预留两张内场票,欢迎您与朋友一起来。”
路沛婉拒,礼貌地糊弄过去,赶紧提着原确离开,躲到门外走廊教训他。
“你怎么这样!”路沛说,“人家又没惹你,你突然过去说什么呢?”
“他竟然模仿我的面容,无耻的黑猩猩。”原确不爽。
“……”路沛一言难尽,“那个模特年纪都比你大,实在要说……”
“早早的模仿,居心不轨。”原确眯起眼睛,顺畅地推理出真相,“他一定知道你喜欢我的脸,故意抄袭,然后想要引诱你。”证明这个说法的证据链充足,“他邀请你约会,给你票,这是勾引。”
“就不能是单纯想巴结我吗,我现在还挺红呢……”路沛无力地笑了。
“那他是想当你的部下?”原确不满道,“然后趁机诋毁我?”
路沛:“……”
路沛听到脚步声,一转头,陈裕宁带着几名穿着实验服的研究员走来,看来测试是要开始了,于是叮嘱原确绝对不许找人麻烦,把人推进门内,然后,插兜站在原地,等他们到来。
路过时,陈裕宁似笑非笑道:“您对他真上心。”
“我对你更上心。”路沛说。
陈裕宁:“那承蒙厚爱了。”
陈裕宁的助手们进入房间,一人接待一名受访者,先进行基本的个人资料问询,然后是采血、照CT等体检环节。通过单向玻璃窗,路沛看见室内的动态,陈裕宁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。
“重生是什么感觉?”路沛问。
他没有转头,看向窗面的倒影,陈裕宁大约对他有了防备,表情一点端倪都没露。
对方回答了。
“我没有感觉。”陈裕宁说,“如果您好奇,可以问问别人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?”路沛问。
陈裕宁:“我什么都不想要。”
路沛:“人没有欲望,那就是想死?”
“我会的,但那也无所谓。”陈裕宁说。
路沛:“你没有期待的事吗?”
“有啊。”陈裕宁悠悠道,“这一次的好戏,以另一种模样开场,于是剧情如何走向固定的结局,便十分让人期待。”
又在说什么谜语?路沛皱了皱眉,固定的结局?什么意思……
他留意到,窗内的研究员们拿出了试管,那淡紫色的溶液,看起来像是……塞拉西滨?
由于有些远,路沛用力眯着双眼去看,却让眼球更为酸胀疼痛,不得不闭上,泪液分泌。
“那是经过处理的塞拉西滨提取液。”陈裕宁开口,肯定了他的猜测。
路沛忍着微涩胀痛的感觉,睁开眼,这一回,他的视野发生了惊人的变化——重新聚焦后,周遭的一切,蒙上一层浅浅的灰色。
像是一下子调整了灰度,于是亮色的东西便很明显,比如塞拉西滨。
那些递给其他受试者的试管,是一小团浅紫色的光晕。
他找到原确所在的位置,恍然间,他看不清他的面容,只望见庞大、污浊、不断扩散的黑气。
而唯独原确拿到的试管,是一管深紫色的溶液。
“……!”路沛一惊。
来不及探索自己突来的视野变化,他意识到,原确的试剂和那些人的不一样,只有他的那一管被动过手脚!
第102章
路沛立刻惊悚起来。
塞拉西滨,对普通人是精神类软毒。品,而之于污染物,是一种引导兽性发狂状态的致幻剂。
如果原确在这里发疯,至少里面几十名受试者与研究人员不能幸免。
“停止!”路沛惊道,“你疯了吗?!你要做什么冲我来,别牵连无辜的人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陈裕宁平静地看着他。
他“咚咚!”用力拍窗,果然引起原确的注意,将略带疑惑的目光抛向他,但他还是拿过了研究员递来的药剂。
“不要喝,不要喝!”路沛对原确用力做着口型,一把拽过陈裕宁的领口,“暂停实验,立刻。”
陈裕宁被他拽得一踉跄,还像没事人似的,说:“原来如此,你的眼睛能看见了,所以你这么紧张。”
答非所问!路沛抽走他胸袋中的卡片,刷开实验间门锁,原确站起,走至他面前。
原确:“怎么了?”
“你那个溶液浓度比他们高。”路沛压低声音,谨防不远处的研究员听到,几乎是耳语般迅速道,“别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