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树之前,按照沈秋山的交代,他们爬上树用绳子拴住上面的大枝、大杈。等到树头被锯下时,沈秋山带人在三品叶的另一侧拽动绳子,树头顺势向那边倒去,丝毫没碰着那随风飘动的三品叶。
看那三品叶完好无损,沈秋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接下来,只要再将那树筒子的部分锯下来,抬回家就行了。
此时的沈秋山,眼中只有那“大宝贝”,根本感觉不到饿,感觉不到渴。
沈秋山如此,是因为他认为这树上参价值连城,给这参抬出来,自己就是抚松富。
可在宋大奎的认知里,那树上参虽然能卖一万五六,但分到自己手里,也就几百块。
所以,宋大奎该饿还饿。
但宋大奎问了一圈才现,这帮人出来没一个带食物的。
这是因为他们压根不是来放山,他们是来找赵家帮打架的。想着打完就撤,谁还带干粮啊?
沈秋山让宋大奎忍忍,像喂得罗那么粗的树,一会儿就能放倒。沈秋山许诺给这参带回家后,他杀猪宴请众人。
听到沈秋山这话,宋大奎也不说饿了。可就在大伙正要继续放树的时候,猎狗们纷纷开声。
狼群又至!
“打!给我打!子弹我管!”沈秋山扯着嗓子,指挥沈旺林等人开枪。
一阵枪声过后,猎狗们还在叫,这时候众炮手没动。因为刚打完枪,猎狗可能是因为枪声叫的。
众炮手严阵以待,等过了大概半分钟,狗叫声还未落下,这些炮手意识到不对了。
“不行啊,秋山!”沈旺林冲沈秋山道“狼没走啊!”
“没走?”沈秋山一怔,随即嚷道“没走就打呀!打!”
“咋打呀?”沈秋山话音刚落,就听一炮手喊道“没子弹啦!”
听到这话,沈秋山很是愤怒地大声道“我不说了嘛,你们可劲儿打,打多少子弹我都管!”
“你管个J8呀!”刚才说话的炮手也是臭脾气,他冲沈秋山一摊手,道“你管那行,子弹拿来!”
“我现在哪有啊!”沈秋山瞪着眼睛吼道“我不说了嘛,等回去我给你买!”
“那我现在使啥呀?”那炮手又跟沈秋山喊,沈旺林见状,紧忙拉住那炮手,然后对沈秋山道“秋山,我带二十子弹,现在就剩八了,再这么打艹蛋了!”
还是那句话,不是哪个打猎的都有赵家帮那么充足的火力。或者说,一般打猎的都没工作,林场工人哪有这么多闲工夫打猎呀?
而靠打猎养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这帮打猎的过日子都仔细着呢,平常灌枪药都掂量着。
像这么往林子里咣咣打枪,打得沈旺林他们心都疼。
但现在的问题是,还没看着狼影呢,就打出去了一半的弹药。
接下来怎么办?
狼现在还在两侧林子里呢,还打不打?再打子弹就没了!
“艹!”沈秋山懊恼地一跺脚,然后就问沈旺林道“六叔,你刚才回去咋不拿子弹呐?”
“我刚才也没回家呀!”沈旺林道“你就告诉我快去快回,我上林场借完油锯,着急忙慌地就回来了!”
“哎呦我的天呐!”沈秋山在狗叫声中,烦闷地一抹脸,然后冲众人嚷道“那现在咋整啊?”
“秋山,这还有啥咋整的?”沈旺林道“回去吧!”
这些年露水河的人到不了这山来采山、放山,就是怕遇到这种情况。狼群若隐若现,打,打不得;留,留不得。
“我不回去!”此刻沈秋山眼睛都冒红光了,他望着树洞里长出来的三品叶,大声嘶吼“我死也不回去!”
宋大奎、沈旺林等外行不理解沈秋山为啥要钱不要命,可懂行的沈家帮人太知道了!
只要把那树上参抬回家,卖是绝对不愁卖的!只要卖出去,就他们这些参丁,一家分个十万八万,那都跟玩似的。
所以一时间,这二十一人分裂成两伙,一伙就要回家,另一伙却宁死不走。
就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,一条灰狼自林间蹿出,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一条花狗扑去。
猎狗就是比看家狗胆大,面对狼的偷袭,花狗凶悍地应了上去。
“嘭!”狗主人端枪就打,但他打的时候怕打着狗,就没敢往下瞄,子弹高高地飞过,那狼受到惊吓转身就跑。
“嘭!嘭!”当狼窜逃时,沈旺林还有一炮手抓住机会纷纷开枪,但那狼度很快,子弹险些命中,却还是没打着。
眼看狼窜入林子里,沈旺林撂下枪,就喊沈秋山“秋山快走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