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苏婆婆似乎有所犹豫,尘少爷也因苏晚棠冷漠的态度而脸色阴晴不定时。
旁边那位面容阴鸷、眼神狠辣的随从忽然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语气森然“尘少爷,婆婆,不能走!
今日我们已将她得罪狠了,若就此放她离去,她岂会善罢甘休?
一旦她怀恨在心,转头向那顾平吹上几句枕头风,以顾平‘人屠’之名和对付紫灵族的手段,我苏家危矣!”
他眼中闪烁着阴狠,继续蛊惑“她虽是旁脉,可血脉返祖,又搭上了顾平这条线,本身就成了一个绝佳的‘引子’!
与其放虎归山,不如……
一不做二不休,趁此无人知晓的时机,将她彻底控制在我苏家手中!
家族秘传的‘锁魂禁’虽失传大半,但残篇中不是还有几门高阶奴役咒法么?
若能在她神魂深处种下禁制,令她身不由己,届时,她便是我们安插在顾平身边最听话的棋子!
顾平的资源、情报,甚至……帝兵!
不都能通过她,源源不断流入苏家?
苏家跟在顾平这等气运滔天之人身后,何愁不能飞壮大,重现甚至越先祖荣光?”
此言一出,如同毒液滴入心湖。
瞬间激起了苏婆婆和苏尘心底最阴暗的贪婪与侥幸。
苏尘眼中的犹豫彻底被炽热取代,他猛地看向那随从,目光中充满了赏识和兴奋。
对啊!
此言甚妙!
好生商量?她就算真是顾平的女人,翅膀硬了还会念着苏家这点旧情?
怕是恨不得撇清关系!自己一个人飞黄腾达去了。
唯有牢牢掌控在手,才能为我所用!
他仿佛已经看到苏家因控制苏晚棠而获得无尽资源,族中高手辈出,甚至拥有帝兵镇族的辉煌景象。
苏婆婆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,脸上的愁苦和无奈瞬间被一种深沉的算计取代。
她心中飞快盘算。
此地是珍宝楼深处,禁制隔绝,确实神不知鬼不觉。
顾平再强,此刻也不在此处。
只要做得干净利落,事后苏晚棠受制于人,哪里还敢声张?
这简直是天赐良机,让苏家能够吸附在顾平这棵参天巨树上,吸血自肥!
她再次看向苏晚棠时,眼神已然不同。
那抹伪装的无奈变得真实了些,却更令人心寒。
她叹了口气,声音放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“晚棠,你听见了?
非是婆婆心狠,实在是为了家族万代基业。
你放心,家族一定会找到最稳妥、最温和的法子,不会让你受太多苦楚的。
待你被家族‘引导’,我们便是一体,一荣俱荣。
将来顾平的荣光,便是苏家的荣光,你也是苏家最大的功臣啊。”
苏晚棠的心骤然沉入谷底。
她刚欲调动灵力,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横、更带着阴冷侵蚀之意的禁锢之力,骤然从苏婆婆手中那枚不知何时又取出的黑色骨符中涌出。
瞬间将她周身经脉连同初生的神魂之力一起锁死!
这显然是苏家压箱底的某种高阶禁锢秘法,专门针对血脉与灵目之力。
“呃……”
苏晚棠闷哼一声,刚刚恢复些许血色的脸庞再次变得苍白。
她拼命挣扎,但修为的差距如同天堑。
禁锢之力如同附骨之疽,牢牢将她钉在锦榻上,连指尖都无法再动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