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隆!!!”
东王府大圣庞大的圣躯猛地一沉。
双腿骨骼不堪重负,整个人竟被硬生生压得趴在地上。
圣血从他嘴角涌出,染红了身下的焦土,周身原本璀璨的圣光此刻黯淡,似乎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“大圣!”
谢擎苍目眦欲裂,想要上前却被无形的天道威压死死禁锢。
顾平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。
他眼前一黑,浑身血液仿佛凝固。
真的是因为圣禁而来?
东王府倾全族之力助人族打赢这场战争,战后却要遭受如此清算?
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天灵盖,他的四肢百骸都在冷。
东域是他的修行根基。
从踏入武道之初,他就在东域一隅,后来东王府就是他最大的依仗。
那些年他在外闯荡,敢与天骄争锋,敢入险境夺宝,背后站着的就是东王府这棵参天大树。
这次太玄州大战,若非东王府四位圣人出世,若非谢擎苍持饮血剑与紫灵圣人厮杀,若非十七祖、二十三祖祭出东王钟、青鸾剑、赤凤剑三件帝兵。
人族怎么可能破阵总攻?怎么可能逆转战局?
可现在……
胜利的喜悦还未来得及品尝,冰冷的现实就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。
顾平看着趴在地上的东王府大圣,那个在战场上持饮血剑与紫灵圣王激战的强者,此刻却像条狗一样被天道威压按在地上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“是我……是我把东王府拖进了这趟浑水。”
这个念头忽然出现在顾平的心头。
如果不是他要与紫灵族不死不休,如果不是他潜入地下世界夺取四脉大印、镇压圣人棺椁、掌控太古神山,如果不是他在后方布局牵制紫灵族圣人。
东王府或许不必如此倾巢而出,不必动用帝兵,不必触犯那该死的“圣禁令”。
自责、痛苦、愤怒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随后他长出了一口气。
“不对,不是我的错,我能做的虽是为了私欲,但未必没有大义,否则东域的气运也不会钟意于我,这片天地都承认我的功绩。”
“我没错。”
“东王府也没错。”
他目光平静,方才复杂的念头转瞬成空,错与对哪有严格的分界线,谁的拳头大,谁就对。
天穹上的法相做完这一切后,便不再动作。
它静静矗立在虚空之中,混沌之气缓缓流转,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天道化身,既不一言,也不看下方众生,只是冷漠地展示着无上威严。
仙朝大圣。
那位身着紫金道袍、手持九龙令牌的天罚殿紫霄大圣。
此刻脸上重新浮起了底气。
方才被谢擎苍亮出三件帝兵震慑的狼狈一扫而空,他挺直腰板,冷笑一声,右手一挥!
“哗啦啦”
三道漆黑如墨的铁链从袖中飞出。
每一条铁链都粗如成人手臂,链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那些符文闪烁着暗金色的光芒,有禁锢、镇压万法的气息。
铁链在空中盘旋,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仿佛三条毒蛇锁定了猎物。
“东王府四位圣人,”紫霄大圣声音冰冷,目光扫过谢擎苍、趴在地上的东王府大圣、太虚剑圣、无墨圣人,“触犯圣禁令,擅启战端,罪不可赦。
即刻束手就擒,随本座回仙朝受审!”
铁链悬浮在半空,链头对准了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