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低年级,尤其是一年级的新生,很多人并不认识他,好奇地向旁边的学长学姐打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是谁,怎么大家好像都认识他的样子。
很快,关于郭南质辉煌过往的科普,便在人群中低语传开。
原来,郭南质算得上是艾克斯罗尼亚学院里,最早被霸凌得特别惨烈的那批特招生之一。
在宋闻越那一届入学、校园霸凌风气逐渐成型之初,他就成了主要目标。
起初,特招生们还会同情他,试图帮助他反抗。
但郭南质本人的表现却让人大跌眼镜,他身为特招生,却极度向往甚至谄媚贵族学生,看不起自己的出身和同伴,一心只想挤进那个排斥他的圈子。
为人一言难尽。
贵族学生当然不会接纳他,还反过来嘲讽他谄媚,想要攀龙附凤。时间久了,贵族学生的大腿没抱上,特招生们也逐渐对他寒心疏远,郭南质在学校基本上只能夹着尾巴过日子。
因为大家都讨厌他,所以现在相比刚入校那两年,郭南质已经算是安分守己了许多,只在学校里当个透明人。
本以为经过这么些年,目睹了贵族学生如何践踏特招生尊严之后,郭南质总该清醒了。
没想到,仅仅是一次游学游戏,刚刚嗅到一点可能表现的机会,他那点没骨气的小心思就又死灰复燃,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,他又立刻向贵族学生投诚了。
别说特招生了,就是贵族学生都被他弄得无语了。
他们喜欢特招生的跪舔,但不喜欢狗的跪舔。
特招生们看向郭南质的眼神很不友好,贵族学生们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轻蔑,但郭南质仿佛完全感受不到这些目光,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。
他依旧坚持着,眼神热切地望向宋行秋和姜白榭方向,重复道:“我想玩桥牌!”
宋行秋甚至注意到,当郭南质说出这话时,连一贯表情管理完美的姜白榭都眉头皱起,没有一丁点有人主动上钩的喜悦,只有对郭南质单纯的厌恶。
宋行秋啧啧称奇。
混到连姜白榭都懒得掩饰对他厌恶的程度,郭南质也算是个人才了。
这人得多招人厌啊。
偏偏这家伙还没什么自觉。
姜白榭显然不想再在这个人身上浪费时间,他直接转向宋行秋:“我们还是按原计划,尽快开始猜拳吧,不要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。”
宋闻越懵了。
大家都懵了。
姜白榭居然不顺势答应郭南质的请求?
宋行秋:“……”甚至不惜快刀斩乱麻,选择猜拳也要拒绝郭南质的提议。
眼看机会就要溜走,郭南质急了。他看向姜白榭的眼神里带着满满的恨意。
宋行秋对着姜白榭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。
看来这位郭南质同学不仅看不上他,还看不上姜白榭。
还真是少见。
姜白榭作为F4的一员,从理论上来说,应该是郭南质巴结的对象,结果这家伙居然也会对姜白榭露出这样的表情。宋行秋这回是真的意外了。
宋行秋看着面无表情的姜白榭,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。
宋行秋故意说:“我看要不这样吧,既然郭南质同学这么想玩桥牌的话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宋行秋这话一出,众人又懵了。
啊?!
今天咋了,姜白榭和宋行秋的立场怎么像是颠倒过来了。
大家惊疑不定地看着台上的两个人,他们还没比,这俩先干起来了。
沈千砚差点急得跳起来,拼命给宋行秋使眼色。
宋行秋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?他刚刚才说了一大堆打桥牌不利于特招生的理由,转头就把大家又卖了,就因为郭南质的一句话。
话又说回来了,郭南质和宋行秋是一个班级里的,该不会他们俩真的有什么交情吧?
姜白榭眉头越锁越紧,他自然感知到了宋行秋对他的挑衅。
但宋行秋又不是宋闻越那样的蠢货,不至于就为了膈应他一下,把大好行程送给别人。
宋行秋要是这么不理智的人的话,他之前也不会一直被宋行秋逗弄得团团转了。
他到底在想什么?
姜白榭都这么惊奇了,其他人更是感到不可思议。宋行秋这是疯了?
特招生们神色不定,贵族学生们喜气洋洋。虽然他们也不喜欢郭南质,但白得一个好处,管他是谁争取来的呢,只要是好处,那就值得高兴。
然而宋行秋的下一句话,就让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:“就让他单独玩好了。你们那边有没有人也坚持要玩桥牌、国际象棋,不愿猜拳的?”
“如果有,正好可以和郭南质同学单独开一桌,双方进行一场公平的的较量,满足你们想玩高雅游戏的心情。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