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四白没接小孟的话茬,手往码头上的被士兵挡住的人潮一指
“这是怎么回事,金州百姓怎么知道我回来了?”
小孟闻言苦笑
“他们不知道啊!”
“自打大人阵斩黄台吉,因军功加封平辽伯的消息传出,每日都有大批辽民到平辽城等着看您!”
“现在还算少的,早个几天那才叫个人山人海,赶都赶不走!”
李四白目瞪口呆,好一会才长叹一声
“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任凭后世酸儒如何毁誉,所作所为终究是骗不了人!”
小孟闻言都摸不着头脑,抬手往城墙下一指
“大人,要不您乘升降梯?”
李四白哑然一笑
“不,今天咱们走大路!”
李四白迈着四方步,面带微笑一步一停,不断向道路两侧挥手致意。
无数辽民或欢呼雀跃,或痛哭流涕,赞颂之声此起彼伏
“李兵宪公侯万代!”
“李督师寿比南山!”
“平辽伯直捣黄龙,早日平灭鞑子…”
短短两里路,这次却走了足足十多分钟,才终于走到平辽城南门。
平日里紧闭的大门,今天也轰然洞开。城门之内也是一片沸腾的景象。
道路两侧同样人山人海,到处都是前来瞻仰平辽伯风采的辽民。要不是大量士兵维持秩序,非得生踩踏事件不可。
直到队伍进入萱堡,内城居民较少,耳边的喧嚣才终于散去。
然而没了外人,以李大黑为的李氏族人,早在广场列队相迎。
李四白刚一脚踏入大门,几位叔伯大爷已经围拢上来。几个长辈脸上既兴奋又拘谨,搓着冻的通红的双手,齐刷刷屈膝就要跪倒
“参见平辽伯…”
“使不得!”
李四白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拦住
“按大明典章,四白虽然封爵,但有亲戚尊卑之分,从行私礼!”
“是四白拜见父亲和各位叔伯才对…”
李小黑闻言咧嘴一笑
“我就说吧!”
“四白就是封侯,那也是我大侄儿!”
李家兄弟都笑了起来
“四白这孩子,从小就知礼!”
李四白欣然一笑,就要跪倒给长辈行礼,却被几人一把拦住。李大黑笑道
“萱堡虽是咱李家的,但也有外人居住。可不能伤了四白的体面…”
李四白暗暗腹诽,早知道你们就不该出来。都是一家人迎接个毛啊…
原来按大明礼制,公共场合行公礼,所谓尊君卑臣以爵为序。白丁大伯就得叩拜伯爵侄子。但内府之中,遵行私礼,就该李四白给几个叔伯叩头。
李家一干人等,早把这事研究明白了。为了防止出现父跪子的情况,所以才没让李二黑出面,只由三兄弟带着族人出来撑场面。
至于说坐在家里等李四白?开玩笑,家里出了个伯爵,他们没敲锣打鼓到东港接人,已经算是体面低调了。
于是双方都免了礼,一群人簇拥着李四白进了塔楼。李二黑夫妇早等候多时,喜笑颜开迎了上来。
李四白这才按私礼拜见诸位长辈。一干子侄辈也轮番上来拜李四白。
一番兵荒马乱,好半晌才了去繁文缛节。众人齐聚一楼大厅内,环绕着李四白打听过往详情。
李四白不厌其烦,把几场战役添油加醋讲述一番。待说到阵斩黄台吉,一干年轻后生无不热血沸腾,对他崇拜的无以复加…
待讲完入京勤王,因军功封伯爵,已经是中午了,李二黑一声令下大排筵宴。
萱堡食堂早做好准备,各式山珍海味流水般送了进来。一大家子按辈分落座,推杯换盏欢声笑语。
一场大宴宾主尽欢,到午时末各位叔伯兄弟才各自告辞散去。李四白又和爹娘聊了一会,这才携妻女上楼回家。
一家三口刚一进门,小花就一头扎进李四白怀里,仰着一张俏生生的小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