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比锁头还紧的兔崽子!
他深吸一口,三分之一的烟下去了,吐出浓浓的雾,“我跟他说,想自由就得自己挣,想和世界产生联系,也得自己先走出来。”
郑元叹了口气,唏嘘道:“他跟人打交道总是太拧巴,干什么都小心翼翼的。”
不敢承情,不敢接纳,就像当初连顿饭的邀请都想着用什么价值来做交换。
黎昀垂着眸子,忆起时恪那天在门口说的话,“所以……他是害怕?”
“怕。怕还不起,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还的!”郑元继续道,“那会儿我说租房子给他,好家伙,上赶着给我加了三个月的班,拦都拦不住。”
说到深处,郑元气得手里的烟都掸掉一大截,只好再抽出来一根点上。
郑元无奈摇头,长吁道:“难呐……还得靠他自己。”
黎昀细细想了一会儿,可能有个更贴切的词,是“缺乏自我认同”感。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黎昀郑重道,“郑老师吃过饭吗,想邀请您尝尝羊排。”
郑元挑眉戏谑道:“米其林三星主厨亲自下厨那种?”
黎昀笑笑,轻俯躬身道:“当然。”
第48章我给。
刚下过一场雨,云层落着水滴没掉干净,天空透着暗红色,不算黑,还能看见鸟雀翻飞的影子。
林轶往裤子上揩了把手汗,重新捏紧刀,这是他用身上最后一点钱,在桥洞上的一家副食店买的。
在外风餐露宿一周,身上只剩下这身衣服还算有点价值,不过也被穿臭了。
原本他的计划的是两天后再行动,直到那条新的催命符鬼魅似的出现在手机信箱。
遥想他林轶浪了一辈子,最后居然要栽在女人手上,他只觉得晦气,觉得不甘,恨不得让时恪替自己去死。
不过就是个从生殖器里冒出来的东西,凭什么过这么好的日子?
当年要不是时恪把人打伤,他早就把他卖出去了,年纪小,细皮嫩肉,长得还水灵,像他们那种地方,大把都是好这口的人。
想到这股怨愤,林轶抬头看了眼黑夜中闪着红光的摄像头,压下帽子加快了脚步。
小卢无聊的打了个哈欠,撑着头,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,游戏音效魔性的一遍遍重复着“Bingo!”“Nice!”“dyCrush!”
王师傅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徒弟,一巴掌呼在后脑勺上,“你白天放牛去了!上夜班敢给我萎靡不振。”
小卢吃痛的捂着脑袋,哎呦了半天,哭丧着说:“昨晚上喝到凌晨才睡,这不还没醒酒……”
“完蛋玩意儿!”王师傅气道,“上星期的事还不够你长记性,这万一再出点什么事,我看你别干了!”
小卢撇着嘴把手机收了,谨遵教诲,“那,我去洗把脸醒醒神。”
“滚滚滚。”王师傅挥着手把人打发了。
雨停了,保安亭的屋檐淅淅沥沥落下水滴,王师傅站在亭子外的角落,左右看了看,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。
A601的业主自上次的意外后,加了他的联系方式,对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多注意。
要说这黎先生人也是真不错,平时对他们这些物业工作人员就好,隔三差五给他们送点饼干蛋糕啥的,要不说吃人嘴短呢!
王师傅吐出一口烟,不禁在心里吐槽起那个变态极品亲戚,跟踪算是怎么个事儿?要是去报警,像这种还没有产生实质性伤害的案子,教育一顿再放出来,简直是阴魂不散!
下次再让他撞见,他就……嘶,那人是不是有点眼熟。
王师傅掐了烟,迈着小碎步往前蹭,躲在梧桐树后头抻着脖子,往栅栏外的树丛看。
“艹,还敢来!”王师傅低骂一声,立刻播了个电话出去。
电话很快接通,王师傅掩着嘴,小声地说:“黎先生!那人又来了,小北门晃悠!”
黎昀立刻道:“盯住,五分钟。”
北门外的安防门紧锁,林轶已经摸清了时恪上下班时间,从这里绕到他平时常走的东南门,跑过去最快只要三分钟。
他躲在墙后,现在只要等这波保安开始换班,趁着没人就能冲过去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林轶看着时间往里瞟了好几眼,觉着不对劲了,平时这个点应该已经没人,怎么还没动静。
他贴着墙一点点蹭过去,往里面侧身转头,视线却对上了一个人,目光交接,林轶转身就跑!
雨后的路有些湿滑,落了一地树叶,他急喘着不敢回头,没过十秒,肩膀就被人拽住。
林轶立刻转身抽刀而起,冲着正前方就挥了过去。
“刺啦——”一声,划破衣袖,他抬头,觉得这人眼熟,还没等完全看清,手腕传来一阵剧痛。
林轶被人反拧过去,手上脱力,刀也掉了,被身后那人踢得极远。
“艹,你他妈谁啊!”林轶吼道。
黎昀小臂被划了道口子,不深,但衣服还是被染上一道血渍。
他沉声道:“又是来找人的?”
林轶侧过头,男人身型比他高大不少,穿得也精致利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