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小晚又看了我的脸庞一眼,轻轻摇头,她没说出来的话比任何辱骂都更具杀伤力。
“筱月…她第一次是被逼的!”
我几乎是吼出来,“现在筱月会和我爸见面……她是为了保护我和破案,是因为黎东谌的威胁,都是你们的错!”
“切,保护你,我们的错?”黎小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咯咯笑了起来,“保护你的方式就是去给老男人口交,去让他隔着内裤蹭自己的下面?你当你老婆是傻子,还是当你自己是三岁小孩?
她要是真觉得被你爸强迫了,第一次之后就该跟你摊牌,就该不惜一切代价摆脱他!她为什么不?因为她清楚,有些事情一旦说开,就再也回不去了!你和她的家就得碎一了。她舍不得?还是她潜意识里,已经习惯了这种……交易?觉得这是解决问题最快的‘捷径’?”
她步步紧逼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心上。
“她为什么敢选这条最屈辱的‘捷径’?不就是因为知道你靠不住吗?知道就算告诉你,你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办法,所以夏队长才得挺身而出,保护她和你的这个家,不是吗?!你给过她什么安全感?嗯?是你能打跑我爸黎东谌,还是你能镇住你那个如狼似虎的爹?”
“我……”
辩解的话涌到嘴边,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,最终只剩一片沉默的灼痛。
是的,黎小晚说得对,我骨子里就是个懦夫。
我害怕面对不堪的真相,害怕筱月亲口承认,更害怕承认自己的无能和失败——无论是在作为筱月丈夫的担当上,还是在关乎男人性能力的方面。
昨晚筱月俯身蹲在父亲李兼强胯下,为他的巨根口交的一幕再次闪现于我的眼前,而这一次,伴随画面升起的在心里的,除了愤怒和心疼,竟真有一丝卑劣的、被我拼命压制的念头看,筱月她果然…身体是有反应的。
这念头让我如坠冰窟,脸色惨白,在我亲眼目睹的现实面前,我再怎么狡辩,也无济于事。
黎小晚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,眼中精光闪烁。
她语气轻佻的试探着说,“诶,警察叔叔,你这么不敢跟你老婆对质…该不会,你自己心里也有鬼吧?”
我猛地一震,瞳孔骤缩。
“像你这样看起来一表人才、相貌堂堂的男人,”她目光继续打量着我,“就算结婚了,外面有点什么花花草草的怀春少女倒追,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嘛。”
虞若逸青春靓丽的脸蛋随着黎小晚的言语撞进脑海……强烈的愧疚像一只冰冷的手,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脏,心虚令我的眼神控制不住地闪烁。
“哦~~”黎小晚拖长了尾音,露出了“果然如此”的小恶魔笑容,“看来被我猜中了。难怪呢…这样也好,你老婆跟你爸,你跟你那小情人,这不就扯平了嘛。谁也别嫌谁不干净。”
“扯平”……黎小晚所说的这两个字带来一阵麻痹般的战栗。
虽然是如此的荒唐,但我的心底还是窜起了一为自己开脱的阴暗念头是啊,如果我也和虞若逸……那筱月和父亲……
不!这念头刚冒头,就被更汹涌的罪恶感压下,我踉跄后退一步,后背撞在墙壁上。
黎小晚没有再说话,只是抱起手臂看着我,好似在等着看我还能说出什么狡辩的话语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但对于我而言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忽然,电话铃声响起,划破了沉默。原来是家里的座机在响。
我像被从噩梦中惊醒,慌忙离开黎小晚的面前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茶几旁抓起座机的听筒,“喂,你好,我是李如彬。”
“如彬。”是筱月。
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带着刻意压平的冷静,是她在天南分局处理公务时惯用的语调,“是我,你现在和黎小晚都在家里是吗?。”
“筱月…哦,是的,夏队长,我和黎小晚都在家。”我下意识地叫了她的名字,赶紧改正并且回答了她的问题,黎小晚还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瞧着我。
“你现在好好听我说,”筱月板正严肃的说着,“今天晚上有重要行动,需要你和黎小晚一起配合出动。具体情况待会我会和魏汝青一起回家跟你和黎小晚细说。你现在在家,哪里也别去,等我。”
行动?配合?我脑子里一片混乱。昨晚的冲击,今晨的对峙,让我的思考能力几乎停滞。
“什么行动?我……”
“电话里不方便多说。”筱月以命令式的口吻对我说,“你和黎小晚在家里等着就可以了,注意安全。”
又是“注意安全”。我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忙音。她挂断了。
我握着听筒,呆立了几秒,才慢慢把它放回座机上,手心里一层冰凉的虚汗。
黎小晚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房门,客厅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,和电话挂断后留下的孤独和安静。
一整天,时间像凝固的胶水,缓慢地挪动。
我坐立难安,什么也做不进去。
黎小晚的诛心之言,筱月简短的电话,还有昨夜那不堪的画面,交替在我脑海中翻腾。
我试图整理思绪,猜测所谓的“任务行动”是什么,为什么会需要我“配合”,但每次深想,都只觉得毫无头绪。
傍晚,天色刚刚擦黑,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这一次,脚步声不止一个。
筱月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魏汝青。
两人都穿着深色的便服,筱月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,外罩一件卡其色风衣;魏汝青则是灰色卫衣和紧身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