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了一个时辰,捡到一小捆湿柴——都是被雪埋住的枯枝,外面湿,里面也潮。这样的柴不好烧,烟大,火小。
回到崖洞,莫日根看了看那些柴,摇头“不够,得想办法弄干柴。”
老人教了个办法在崖洞里生一小堆火,把湿柴靠在火边烤,烤干一层,剥掉一层,再烤。这样虽然慢,但能得到能烧的干柴。
大家照做。火生起来了,湿柴靠在火边,出“滋滋”的声音,冒着白汽。洞里暖和了些,但烟也大,呛得人咳嗽。
“忍着点,”莫日根说,“有烟比冻死强。”
夜里,暴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。八个人挤在狭小的崖洞里,围着小小的火堆,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。谁也没睡,也睡不着。
第三天,雪还在下。食物开始定量分配每人每天二两肉干、二两小米、半条鱼干。水就化雪喝。
莫日根教大家化雪的方法不能直接把雪放锅里烧,那样费柴,还容易把锅烧坏。要先用手把雪捏成雪球,放在火边慢慢融化,等化成水了再倒进锅里烧开。
“雪球捏得越实,化得越快,”老人示范,“手凉,但能省柴。”
大家轮流捏雪球。手冻得通红,但为了生存,只能忍着。
第三天下午,一个意外生了——刘二愣子出去解手时,一脚踩空,掉进了一个雪坑。雪坑不深,但边缘的雪塌下来,把他埋住了半截。
“救命!”刘二愣子挣扎着喊。
大家赶紧把他拉出来。人没事,但坏消息是他背的背篓掉进雪坑,里面装着五斤肉干和三斤小米——那是他们三分之一的粮食!
雪坑深不见底,背篓掉进去就看不见了。想挖,但雪坑周围的雪随时可能继续塌陷,太危险。
“算了,”曹大林咬牙说,“粮食没了,人没事就行。”
损失了这么多粮食,剩下的只够吃两天了。而外面的雪,还没有停的迹象。
第四天,雪终于小了,但风更大,气温骤降。大家把能穿的衣服都穿上了,还是冷。火堆不敢灭,但柴火只剩最后一点了。
“今天必须出去找柴,”曹大林说,“不然今晚过不去。”
他和莫日根出去找柴。暴风雪后的山林,一片死寂。雪深过膝,每走一步都费力。他们用木棍探路,寻找被雪埋住的倒木。
找了约莫一个时辰,终于找到一棵倒下的松树——是前几天被风刮倒的,树干大部分埋在雪里,但有一截露在外面。松木油脂多,即使湿了也相对好烧。
两人用斧头砍树枝。树干冻得硬邦邦的,一斧头下去只砍出个白印。砍了半个时辰,才砍下几根树枝。
“够了,”莫日根喘着气,“先拿回去,救命要紧。”
回到崖洞,大家看到柴火,都松了口气。把松枝放在火边烤,松脂燃烧出“噼啪”声,火旺了些,洞里也暖和了些。
但食物危机还没解决。剩下的粮食,只够今天和明天了。如果明天雪还不停,他们就得饿肚子。
“我去打猎,”曹大林做出决定,“趁着雪小,看看能不能打到点东西。”
“太危险了,”吴炮手反对,“外面能见度低,容易迷路。”
“不去更危险,”曹大林说,“没吃的,咱们撑不了几天。”
最后决定,曹大林和莫日根去,其他人留守。两人带上枪,穿上滑雪板——在深雪里,滑雪板比走路快。
出了崖洞,外面的世界白茫茫一片,分不清哪里是路,哪里是沟。两人小心地行进,眼睛四处搜索。
走了一里多地,莫日根忽然停下,指着雪地上的一串小脚印“雪兔!”
确实是雪兔的脚印,很新鲜。两人顺着脚印追踪。雪兔在雪地里跑不快,脚印清晰。
追了约莫半里地,看见一只雪兔正在灌木丛边啃树皮。曹大林端起枪,瞄准。
“砰!”
枪声在寂静的雪原上格外响亮。雪兔应声倒地。
两人跑过去。雪兔不大,约莫三斤重,但这是救命的食物。曹大林捡起兔子,心里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