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陈队长他们回来了,押着一个人——是那个胖子,跑得慢,被抓住了。老六和另一个跑了。
“跑了两个,”陈队长喘着气说,“但这一个够了,他能交代很多事。”
胖子被铐着,垂头丧气。公安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些东西现金、一把匕、还有一个小本子,记着一些电话号码和地址。
“带回局里审。”陈队长说。
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返回。曹大林看着那些被解救的紫貂消失的方向,心里稍微踏实了些。
但莫日根说“放跑的紫貂,可能还会被抓。它们有固定的活动范围,那些人知道在哪儿等。”
这话提醒了曹大林。是啊,治标不治本。只要有人买,就有人抓;只要有钱赚,就有人冒险。
“得想办法从根本上解决。”曹大林说。
“怎么解决?”陈队长问。
曹大林想了想“第一,加强巡逻,让偷猎者不敢来;第二,教育当地人,别为了小钱出卖山里的宝贝;第三…”他顿了顿,“最好能找到替代的经济来源,让当地人不用靠偷猎也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陈队长听了,点头“有道理。但这些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。”
“慢慢来,”曹大林说,“我们从长白山来,就是想学兴安岭的好经验,回去建设我们的合作社。也许,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这话让陈队长眼睛一亮“怎么合作?”
“我们长白山也有山货,人参、鹿茸、蘑菇…但销售渠道不畅,卖不出好价钱。你们这儿可能有渠道,但资源被偷猎者破坏了。如果正规合作,既保护了资源,又能让老百姓得实惠。”
这个想法很大胆,但在1983年,已经有了一些改革开放的苗头。地区之间、民族之间的经济合作,是被鼓励的。
“我回去跟局长汇报,”陈队长很感兴趣,“说不定真能成。”
回到营地,天已经黑了。但大家都没休息,忙着整理今天的收获——不只是抓到了一个偷猎者,更重要的是,有了合作的想法。
夜里,围着火堆,大家讨论得很热烈。曹大林把合作的想法细化长白山提供山货,兴安岭提供销售渠道(通过正规渠道,不走私);兴安岭学习长白山的合作社经验,组织当地老百姓正规采集、养殖;两地互通有无,共同展。
“这个好,”莫日根第一个赞成,“我们鄂伦春人也会采山货,但不知道怎么卖。如果有人组织,正规卖,我们就不用偷偷摸摸打猎了。”
“对,”曹大林说,“打猎可以打,但要合法,要守规矩。采山货也一样,不能竭泽而渔。”
陈队长听得认真,不时点头。他说回去后一定好好汇报,争取促成这件事。
夜深了,大家陆续睡去。曹大林守第一班,他坐在火堆旁,看着跳动的火焰,心里满是希望。
今天虽然惊险,但收获很大。不仅救了一批紫貂,抓了一个偷猎者,更重要的是,找到了可能解决根本问题的方向。
山里人靠山吃山,天经地义。但怎么吃,是个学问。乱吃,山就穷了;会吃,山就富了。
这个“会吃”,就是可持续展,就是既利用又保护,就是让子孙后代也有得吃。
这个道理,在长白山适用,在兴安岭也适用。
他想,等这次学习结束,回到长白山,要把这些想法都带回去。合作社不仅要自己展,还要跟外界合作,要闯出一条新路来。
后半夜,吴炮手来换班。曹大林躺下,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,他看见长白山和兴安岭连成了一片,山里人一起采参、一起打猎、一起卖山货,日子过得红红火火…
第二天一早,陈队长带着胖子和缴获的赃物回加格达奇了。临行前,他握着曹大林的手“曹同志,你的想法很好,我一定尽力促成。等有消息了,我让李干事通知你们。”
送走陈队长,曹大林他们回到营地,继续日常的学习和生活。那只受伤的小鹿已经能正常行走了,虽然还有点瘸,但没大碍。
“该放归了。”莫日根说。
大家把小鹿带到林子边,解开它腿上的夹板。小鹿试探着走了几步,然后慢慢跑起来,虽然还有点跛,但度不慢。
母鹿从林子里出来,和小鹿会合。母子俩看了曹大林他们一眼,然后转身跑进了林子深处。
“好了,”莫日根说,“它们会记住这儿有人帮过它们。”
曹大林看着小鹿消失的方向,心里暖暖的。救助生命,保护自然,这些事虽然小,但有意义。
回到营地,大家开始整理这段时间的收获挖的参、采的松茸和猴头菇、学的技术、记的笔记…还有最重要的,那些思考和想法。
曹大林在笔记本上写下
“一九八三年九月,大兴安岭学习总结一、技术方面,学鄂伦春猎术、采参法、山货加工;二、规矩方面,学‘取之留三,代代不绝’;三、合作方面,探索跨地区、跨民族经济合作可能…”
写着写着,他停下来,望向窗外的山林。
兴安岭的秋天,层林尽染,美不胜收。
这趟学习,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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