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大林观察营地地形。三顶帐篷,中间那顶最大,可能是放重要东西的。营地周围没有明显的警戒,三个人都在忙着整理货物。
“调虎离山。”他说出办法。
计划很简单派一个人去营地另一头制造动静,引开那三个人;其他人趁机进帐篷偷东西。
“谁去引?”刘二愣子自告奋勇,“我去!”
曹大林想了想“不行,你腿刚好,跑不快。我去。”
“那太危险。”吴炮手反对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曹大林已经有了主意。
他让大家退到安全距离,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——是昨天采猴头菇时带的绳子。他把绳子一端系在一棵树上,另一端系了个活套,放在地上,用落叶盖好。
“这是干啥?”刘二愣子不解。
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曹大林又砍了几根树枝,做了个简易的触机关。
布置好,曹大林让其他人躲好,自己悄悄摸到营地另一头,离帐篷约五十米的地方。他找了棵大树躲在后面,然后学起了鹿叫——不是真的鹿叫,是用鄂伦春鹿哨吹出来的声音。
“呜——呜——”
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林子里很清晰。
营地里的三个人立刻警觉起来。瘦高个儿老六放下手里的活儿,侧耳倾听。
曹大林又吹了几声,这次调子变了,像受伤母鹿的叫声。
“有鹿!”一个胖子兴奋地说。
“听着像受伤了,”老六判断,“去看看,说不定能捡个便宜。”
三个人拿起枪,朝声音方向摸去。他们很警惕,走得慢,不时停下观察。
曹大林等他们走出约三十米,从树后闪出来,故意弄出点动静——踢了一脚树干,然后转身就跑。
“有人!”老六喊。
三人追过来。但他们刚追出十几步,忽然“砰”一声响,走在最前面的胖子踩中了曹大林设的活套,脚被套住,整个人摔倒在地。
“有陷阱!”另外两人赶紧停下,警惕地查看四周。
趁这个机会,莫日根他们已经摸进了营地。杨帆和李干事放风,莫日根和吴炮手进帐篷搜索。
中间那顶大帐篷里果然有东西一个木箱子,打开一看,里面是账本、现金、还有几份地图。账本用牛皮纸包着,厚厚一本。
莫日根拿起账本,翻开一看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
“9月1o日,收鹿茸五副,付王老大二百元…”
“9月15日,收熊胆两个,付李老三三百元…”
“9月2o日,出货鹿茸二十副、熊胆五个,往哈尔滨,收钱一千五百元…”
后面还有联系人、地址、电话号码。
“证据确凿。”莫日根把账本塞进怀里。
吴炮手找到了无线电,但东西太大,拿不走。他灵机一动,把无线电的天线拆了,又把电池卸了——没有天线和电池,无线电就是废铁。
两人迅退出帐篷,和放风的杨帆他们会合,打了个手势,表示得手了。
另一边,曹大林已经把追兵引得更远。他利用地形,在林子里兜圈子,不时弄出点动静,让那三人以为猎物就在前面。
估摸时间差不多了,曹大林一个急转弯,躲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,屏住呼吸。
老六三人追过来,没看见人,在周围搜索了一阵。
“妈的,跟丢了。”胖子骂骂咧咧。
“不对劲,”老六忽然醒悟,“可能是调虎离山!快回营地!”
三人匆匆往回赶。等他们回到营地,曹大林已经和莫日根他们会合,退到了安全地带。
“账本拿到了,”莫日根把账本递给曹大林,“无线电拆了。”
曹大林翻开账本,越看越心惊。这伙人不是小打小闹,而是一个有组织的偷猎团伙。他们在兴安岭多处设点,收购非法猎获,然后运往哈尔滨、长春等地,甚至可能出口。
账本上还记着几个“保护人”的名字——可能是林业局、公安局里被买通的人。
“得报警。”曹大林说。
“报警?”莫日根摇头,“林业公安里有他们的人。账本上写着呢‘每月付张干事五十元’。”
曹大林一愣,翻到账本后面,果然看到记录“8月15日,付林业局张干事五十元,保平安。”
“那咋办?”刘二愣子问。
“往上报,”曹大林有了主意,“咱们直接报告地区公安,或者省林业厅。跳过当地,他们就没法掩护了。”
“怎么报?”杨帆问,“咱们离加格达奇几十里地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