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利用獾子的习性,”曹大林解释,“它从洞里出来,突然被绊一下,本能地往前冲。一冲,脖子就套住了。”
下好套子,他们在附近找了块大石头,藏起来等着。
等了约莫半个时辰,洞里有了动静。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接着,一只狗獾探出头来。灰褐色的皮毛,尖鼻子,小眼睛,警惕地张望。
獾子很小心,在洞口闻了半天,才慢慢钻出来。它刚走出洞口,后腿就绊到了铁丝,“哗啦”一声。
獾子一惊,猛地往前一窜——“咔!”套子收紧,勒住了它的脖子。
“逮着了!”刘二愣子跳起来。
三人跑过去。獾子在挣扎,但套子越挣越紧。曹大林上前,用猎刀在獾子后颈处刺了一刀,结束了它的痛苦。
“好肥,”刘二愣子拎起来,“得有二十斤。”
曹大林检查獾子。是只公獾,毛色油亮,冬天的毛厚实。獾子油是好东西,能治烫伤、冻疮;獾子肉能吃,但得处理干净,有股土腥味。
“皮子也值钱,”曹大林说,“熟好了,能做帽子。”
他把獾子捆好,塞进帆布包。帆包装不下了,让刘二愣子背着。
继续往前走。太阳升高了,雪化得更快,林子里滴滴答答的,像下雨。走到一处山梁时,曹大林又停下了。
这次不是看脚印,是听声音。
“咕咕——咕咕——”
声音从山梁下的沟里传来,闷闷的,像打鼓。
“是松鸡,”曹大林眼睛亮了,“开春了,松鸡求偶,公的会叫,吸引母的。这时候的松鸡,肥,肉嫩。”
“咋打?”赵小军问,“它们在沟里,看不见。”
“学它们叫,”曹大林说,“学母松鸡叫,把公的引出来。”
他让刘二愣子和赵小军藏在树后,自己从挎包里掏出个东西——松鸡哨,用桦树皮做的,中间挖空,吹起来像松鸡叫。
曹大林把哨子含在嘴里,试了试音。“咕咕——咕咕——”
声音学得像,连节奏都模仿先短促两声,停顿,再长一声。
吹了几声,沟里有了回应。另一只松鸡叫起来,声音更亮,更急。
曹大林继续吹。吹一会儿,停一会儿,像是在对话。
约莫过了十分钟,一只公松鸡从沟里飞上来,落在离他们二十米外的一棵松树上。这鸡真漂亮浑身棕褐色,带白斑点,尾巴长,脖子上有一圈黑色的颈环,像戴了条项链。它站在树枝上,伸长脖子,左顾右盼,在找“母鸡”。
曹大林慢慢端起枪,瞄准。松鸡个头不大,但飞得快,得打准要害。
“砰!”
枪声在山谷里回荡。松鸡应声从树上掉下来,落在雪地里,扑腾了几下,不动了。
“打中了!”赵小军兴奋地跑过去捡。
松鸡很肥,羽毛丰满。曹大林检查弹孔——打在胸脯上,没伤着多少肉。
“好枪法,”赵小军赞叹,“这么小的目标,一枪命中。”
“熟能生巧,”曹大林说,“你多练练,也能行。”
他把松鸡也塞进帆布包。包满了,沉甸甸的。
中午,他们找了块背风的地方,生火休息。曹大林从包里掏出贴饼子,在火上烤热了,分着吃。赵小军拿出个军用水壶,里面是热水。
“曹叔,您打猎多少年了?”赵小军问。
“打记事起就跟爹进山,”曹大林掰了块饼子,“算下来,三十多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