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后台的刘经理看到这一幕,急得直拍大腿,嘴里不住地哀嚎:“这个小姑娘是要干什么啊!怎么能打宾客!”他为了谈下这个项目,前前后后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,请客送礼、陪笑脸、熬夜改方案,好不容易才把各方大佬凑到一张桌上。现在可好,出了这么个幺蛾子,他的提成怕是要对半砍了。刘经理来不及多想,拉着副手一路小跑冲进宴会厅。“这位小姐,咱们去后台休息一下——”刘经理满脸堆笑,伸手示意姚桔。姚桔死死盯着唐丽,心里生气,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但那双眼睛里的恶狠狠,像是在质问:你为什么那样对我?刘经理赶紧轻轻拉住她的手腕,半拽半哄地把姚桔带离了现场,一路拖进了后台的化妆间。副手则满脸歉意地弯着腰,一边给唐丽和孙澜赔不是,一边伸手请他们去洗手间整理一下。唐丽捂着脸,水珠还挂在睫毛上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孙澜倒是镇定些,只是脸色不太好看,抬了抬手示意“没事”,但也没拒绝去洗手间清理的邀请。坐在正中央的王局眯着眼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不大不小的冲突。他侧过头几分打趣的说到:”现在的年轻人火气都不小啊。”言外有意,孙阳听得明白。他一眼就认出被打的人是孙澜。心里鱼一把摔进垃圾桶的样子。突然间,积蓄已久悲伤涌上心头,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将姚桔吞噬。她感觉脸上凉凉的,伸手去摸,才发现是眼泪。然后脑子还没跟上反应,身体已经开始剧烈地颤抖——她“哇”的一声,哭了出来。那是她仅有的时间,能和李巍在一起,如果没有那个警告,她至少能和李巍友好的度过那些时日,他们甚至可以一起在苏然的餐厅一起学习。化妆使听到姚桔在哭,赶忙来看发生了什么,等她看清姚桔的脸,整个人愣住了——那双她精心描绘的眼线已经晕开,黑乎乎地染到了眼睛下面,睫毛膏糊成一团,整张脸像是被泪水冲刷过的水墨画,惨不忍睹。“这个……你、你别揉眼睛……你、你拿这个擦一下……”化妆师心疼得声音都在发抖,手忙脚乱地递过一包湿巾。那可是她花了一个多小时画出来的脸啊。姚桔接过湿巾,往脸上胡乱一擦。“你别……这么擦……”化妆师一脸黑线,话还没说完,姚桔已经从熊猫脸变成了花猫脸——黑一道白一道,眼影和粉底混在一起,狼狈得不像话。化妆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她看着姚桔那张哭花了的脸,叹了口气,默默又抽了几张湿巾递过去,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心疼:“……算了,你哭吧,哭完了咱直接卸妆吧。”宴会厅里很快恢复了以往的状态,觥筹交错,笑语寒暄,仿佛刚才那场冲突从未发生过。服务生无声地收走了泼洒的水杯和湿透的餐巾,桌布换过了,椅子重新摆正了,连空气里那丝尴尬都被空调吹得干干净净。孙阳端着酒杯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一直想着刚才的冲突。他想去查看一下情况——那个拉小提琴的姑娘到底什么来头?可王局就坐在旁边,时不时侧头跟他聊两句方案的事,他根本脱不开身。王局倒是注意到了什么。高宏自从那个黑衣姑娘上台演奏开始,他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。王局冲高宏使了个眼色,下巴朝后台的方向微微一抬:“你去后台看看那个姑娘。”高宏是他一手带出来的,前年投了他力荐的一个还有债务的企业,今年得了210的利润,他对高宏是既赏识又上心。可惜高宏一只忙工作,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,今天能有个对上眼的,他乐于顺水推舟,兴许能促成个良缘。孙阳可没看透这层意思,他心里微微一沉。余光扫过高宏起身离席的背影,不知道王局打的哪副牌。难道是让高宏去探什么口风?他又在心里一顿痛骂孙澜,这单买卖要是黄了,他得把孙澜的皮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