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之扬以为那只是出于感动。……在对门待的时间有些久。虽然头发被吹干,但淋过雨还是洗个热水澡最好,越之扬不好意思再留她。明天还要上班,明翊也就没再坚持。从对门出来。她才有空去翻手机,钟以晴一个小时前回过消息。钟以晴:【我服了这破天儿】钟以晴:【路上买了把伞,结果你猜怎么着,哈哈,坏的】钟以晴:【就这破玩意儿还是最后一把】钟以晴:【李澄也是个傻缺】钟以晴:【说要出来接我结果没看清路撞电线杆上了,还得我去救他】明翊被逗笑。在这时,越之扬的消息又弹进来:【早点睡,睡之前要记得跟我说晚安盯】或许是都还不太能适应这种忽然的身份转变,明翊总觉得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有些怪。随口乱撩倒是极其地得心应手,结果一旦开始温情,反而会透着些许青涩的尴尬与不自在。比如这种嘱咐。越之扬会更倾向于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她,而不是当面开口。明翊弯着唇回复。越之扬:【那我先去洗个澡】越之扬:【你也赶快洗一下,给你拿的感冒药记得吃】明翊:【嗯,知道的】在沙发上怔忪坐了许久。明翊才逐渐捋清混乱的思绪,提心吊胆又莫名兴奋了一整晚的情绪,在此刻——没有越之扬的地方。缓慢地抽丝、凝聚、又将她重重包裹。无论如何,明翊想,此刻的自己,是真的很开心。开心到恨不得时间就停在这一刻。她好像是比她想象中,还要更加喜欢这个人。这种几乎无法控制的冲动,让她迫不及待想要分享出去,试图昭告世界。但转念一想,她居然连张和越之扬的合照都没有。朝门口望了眼,明翊觉得如果现在上门去抓正在洗澡的人拍照,那可能是真有点吓人了。将这想法很快压下去。钟以晴刚好回消息,无处抒发的情绪像是忽然找到个出口。明翊也没管对面说什么,只垂着眼打字:【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,他像一场雨么】钟以晴:【?】钟以晴:【谁,萧敬腾?】钟以晴:【而且你什么时候说过了懵】明翊:【我从前一直觉得下雨天很烦】明翊:【路会湿,鞋子也会湿,出门就会变得特别不方便】明翊:【但现在忽然觉得】明翊:【有些人,似乎和他一起淋雨也是开心的】钟以晴:【……】钟以晴:【转人工】明翊:【哦,也没什么】明翊:【就是跟你说一声】明翊:【刚刚,我和我前男友和好了】我可没答应。钟以晴直接一个语音电话弹过来。“这对吗?”“我刚走才不到三小时!!”“而且你不是说你不想拿过去的感情胁迫他嘛??”隔着听筒,似乎还能听到对面淅沥的雨声。明翊舔了舔唇,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她尝试解释。又发现确实是不太能解释清楚内心复杂的情感转折,最后只勉强以一句话做总结:“没办法,确实是有点太帅了。”钟以晴:“?”“所以我色令智昏当个女恶霸,似乎也正常。”“……”洗完澡出来。明翊就去找手机,窝进被子里给越之扬发消息。明翊:【要睡了】明翊:【那,晚安】对面回得很快。时间已经不早。通常这种情况下,越之扬不太会继续打扰她。就像年前那段时间,这人哪怕再想见她,似乎也只是见缝插针地逮着明翊有空的时候,不会不分轻重地拿自己的私事打扰到她工作。想到这,明翊心里不由一暖。她翻个身,又想起什么:【那杯特调,你打算换个名字么】越之扬:【嗯?】越之扬:【你想换什么】明翊想了想:【puppy】越之扬:【……】越之扬:【?骂我】越之扬:【又不谈了是吧】她笑起来,安抚性拍了拍那个暗色头像。停顿许久,才在键盘上继续敲下那行未打完的字。puppylove初恋。……隔天。明翊起得很早,收拾好一切将员工卡塞进包里,刚拉开门,就听到对门的动静。她愣了下,抬眼望过去。越之扬正从里头往外走,这人生活一向懒散得不行,假期不睡到日上三竿不会轻易起床,此刻眉眼里带着极为明显的困顿。以为这是有事找她,明翊很快往回走:“…怎么了嘛?”或许是经过一晚,激动的情绪已然平复,如今再面对他,明翊总有些微妙的扭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