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疯了吗?!”
茵弗蕾拉的声音拔高,尖锐得几乎破音,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慵懒腔调。
“这种事情……这种事情居然也敢算计?!
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?!”
她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抖,紫色的眼眸深处,仿佛有什么可怕的记忆在翻腾。
“那不是玩具!不是工具!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她的嘴唇颤抖着,“那是”了半天,却始终没有说出后面的词,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带有无法承受的重量和诅咒。
抓着梁羽衣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白,她死死盯着梁羽平静的眼睛,一个更加恐怖的猜测掠过心头。
“所以……”
她的声音陡然变得低沉、嘶哑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。
“见到那只怪物后,你就想到了这个?”
“你从一开始,就是故意把它引到这座城来的?
不是为了祸水东引,也不是为了借刀杀人……”
“你是为了逼迫光明教会,不得不在绝境中,动用那张最危险的底牌!”
“你到底……想干什么?梁羽!”
梁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
他甚至没有看向激动失态的茵弗蕾拉,而是缓缓地、几乎是有些漫不经心地,将自己的手从衣领上茵弗蕾拉紧攥的手指间抽出,然后,转向一旁自始至终一言不、只是静静看着他们的艾琳娜。
他的手掌,轻柔地放在了艾琳娜的脑袋上,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,轻轻地、有节奏地揉着她柔软的黑。
“别那么激动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,与茵弗蕾拉的尖锐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放轻松点。”
他的目光依旧落在艾琳娜头顶,仿佛在对她说,又像是在对茵弗蕾拉解释。
“‘祂’……我估计是不会出现的。”
梁羽的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、让人心底寒的笑意。
“我了解过了,光明教会的那套玩意儿。”
“这种级别的怪物,哪怕加上兽潮,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来说,也不过是蝼蚁间的闹剧。”
他的声音平铺直叙。
“他们顶多……请来的只会是‘神使’。”
“神使”二字,他说得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在品味某种美味的腔调。
说到这里,他那双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里,一种深藏的、近乎疯狂的光芒,骤然一闪而过!
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,但那一瞬间泄露出的危险与偏执,却让人心惊肉跳。
而茵弗蕾拉,好像在他平静的言语和那一闪而逝的眼神中,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一份隐藏在理性表象下的、不顾一切的疯狂!
她的心脏猛地一沉,抓着他衣领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些。
她明白了,眼前这个男人,不是在开玩笑,也不是一时冲动。他是经过算计的,目标明确——“神使”!
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。她猛地转头,看向了一直被梁羽抚摸着头顶、闭着眼睛、神情看似平静的艾琳娜。
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劝住此刻的梁羽,或许……只有她了。
“艾琳娜!”
茵弗蕾拉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嘶哑。
“他要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!危险到……可能会死!
不,是比死更糟糕!”
“你不劝劝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