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咱们来打个赌呗。”“行,”他奉陪到底,“怎么赌?”“就赌我们今晚会不会分房睡。”江稚狡黠一笑,“如果你输了就陪我睡,要是我输了就陪你睡,怎么样?”逻辑满分!程与淮:“……”“你这是在耍赖。”“不行吗?”江稚在桌下威胁性地轻踢他的脚。程与淮笑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纵容。“不能更行了。”氛围轻松愉悦,美食也很是可口,边欣赏海景边聊着天,时间悄然流逝。江稚吃完最后一道甜品:“我们要回去了吗?”程与淮看了眼腕表:“再等会。”他起身牵着她走出餐厅,穿过走廊,来到同层的空中花园。地面铺的全是透明玻璃,底下便是万丈高空。展台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鲜花,姹紫嫣红,美不胜收。江稚流连其中,轻抚着花瓣,猜测这里应该就是许氏旗下建筑公司之前负责的空中花园项目,因吕鹏中饱私囊,以次充好,最后不得不更换承包方。好在及时发现了隐患,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。程与淮默数着腕表的时间,示意她往外看。一束巨大的金色烟花“砰”地在眼前炸开,天女散花般,瞬间照亮了大片夜空。“哇!”江稚惊喜地朝前面走了两步。程与淮来到她身边,站定。漫天金灿灿光芒,虚笼着她姣好的面容,无比地耀眼夺目。这一场烟花,只为她盛开。曾经错过的,他都会补给她。很快,江稚发现空中花园的玻璃地板下方,也有一簇簇彩色烟花绽放。非常新奇的观赏视角,人站在高空之上,俯瞰万千烟火,流光溢彩,盛大而浪漫。程与淮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束家书,温柔的杏粉色,自带仙气,朵朵开得饱满生动。她最喜欢的花是“大雾弥漫”,但它已被买断品种,他就算有再大能耐也买不到正版。家书也很好。收下他的家书,以后就当他的家人。程与淮拿着花上前,轻握住她的手,单膝跪在她面前。其实,下跪并不在他的计划中,许是过于紧张,不由自主地就跪下去了。这个姿势不错。他喜欢她在上面,而他抬头仰望她。就像所有人都仰望着太阳一样。她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太阳。江稚整个人都愣住了。不是,他这就打算求婚了???“稚稚,”程与淮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,目光专注认真,赤诚而热烈,“我爱你。”“可能你会觉得不可思议,甚至不相信,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一月,我们仅仅认识四个多月,真正表明心意的时间更是不足一月,此时我擅自说出‘爱’这个字,未免显得轻佻,不够庄重。”“可是,除了爱,我再也找不到其他字词句来准确地形容我对你的感情。”“我不知道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对你动的心,当我意识到时,已经爱你无法自拔了。”而且,这份爱意正与日俱增。就像n次方一样呈现爆发式增长。第一次见面,他八岁,她不到三岁。他正处于人生最低谷,郁郁寡欢,而她天真烂漫,无忧无虑。当时因父亲意外离世,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对立面,只有她心疼地用小手轻摸他的脸。“与淮哥哥,这不是你的错!你也只是个小孩子呀……”她甚至哭得比他还要伤心,泪水断珠似的,打湿了他上衣。那也是他第一次知道,原来眼泪竟有这么灼烫的热度,足以将一颗冰封雪锁的心洞穿,留下了个隐秘的缺口。最后,离别时刻来临,她紧紧抱着他不肯放,还想用两颗橙子跟爷爷买下他。如果能够和她一起长大,他的人生想必会是另一番光景。而现实是,他们从此天各一方,再也没有见过面。直到去年九月,她为了外公遗作,重新回到他身边。仿佛是命运冥冥之中的安排。程与淮从未想过,自己会这么迷恋一个人,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和她在一起。永远不分开。他喜欢和她待在一起,每天都有温暖阳光照耀,时时刻刻充满了期待和欢喜。那些有她相伴的日子,他才像真正地存在着。……江稚捧着花束,百感交集,忍不住红了眼眶。“我,”她俯身扑进他怀里,双臂环紧他的腰,哽咽着回应,“我也爱你。”家书被他们压在胸前,承受了两种同样剧烈的心跳,花瓣颤动不止。空中花园的四周,以及玻璃下方,无数金色烟花怦然绽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