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这时!”她比手画脚,绘声绘色道,“一只身披金甲战衣,脚踏七色云彩的猴子从天而降,我连忙拉住他,高喊大圣救命啊!但他说要赶着去娶紫霞仙子,暂时没空救我出去,丢下两颗桃子就匆匆走了。”“大概过去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|九十天吧,又有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胖猫来了,自称是南海观世音菩萨座下灵兽,掐指算出我前世积德行善,今生命不该绝,只见它举起金光闪闪的爪子,往我头上一拍,我立刻眼冒金星,然后就醒过来了哈哈哈……”在梦里是真的饿怕了,所以这场噩梦结束后,她就决定再也不浪费食物了。“哎?”江稚捧着脸打量对面的人,好歹给点反应吧。“我讲的故事不好笑吗?”程与淮浅酌了口咖啡,配合地扬起唇角。很快,他就收了笑,定定直视她眼睛,像是要看入她的心。“这些天,为什么躲着我?”自从中秋宴分别后,他们十二天没见,他朝思暮想,睁眼是她,闭眼也是她。心里某处空落落的,做什么事都无法专注,有生以来,他从未体验过这般滋味。而她不仅没联系过他,还多次拒绝他的邀约,即使见了面,也似乎有意和他保持距离。在他这儿,她是最重要的,毋庸置疑。可在她那,总有别的人和事排在他前面。他一头栽进去了,却摸不清她是什么心思。就像昨晚,他想吻她,她突然躲开了,但又在他打算退开时,紧紧地抱住他。她仿佛山间清晨的雾气般,总是若即若离,忽远忽近,令他捉摸不透,束手无策。江稚有些心虚,显得底气不足,支支吾吾道:“我……我哪有躲你?”她垂下眼睫,有躲得那么明显吗?这并非出自本意,她只是心乱了,想要不受干扰,独自冷静地思考,理清楚他们现在的关系,以及未来又该何去何从。是要感情用事,不计后果?还是,顺其自然,水到渠成?江稚只字不提程惠远找过她谈话的事,再三斟酌后才开口:“如独家记忆“不如你搬来我这儿住吧。”他这意思是,邀请她和他同居?!江稚完全没料到话题会突然拐到同居上,毫无心理准备,迟疑地问:“这不太合适吧,哪有员工……住进老板家里的?”“怎么不合适?”程与淮低头啜了口咖啡,借着杯身遮住微弯的唇角,气定神闲道,“我们又不是单纯的员工和老板的关系。”江稚无言以对,合约期间他们大多数时候都是在配合演亲密戏给别人看,除了几次暧-昧,至今连嘴都没正式亲过,哪里就不单纯了啊?!好吧,如果真要细究,他们的关系确实算不上单纯,此时她身上还证据确凿地穿着他衬衫呢。她本就对他另怀心思,和他住在一起的话跟把老鼠放进粮仓有什么分别?不,还是有区别的。老鼠想吃哪仓吃哪仓,可她看得见,吃不着。平白心痒难耐。“你这里不是没有客房吗?”江稚再次找理由婉拒,他们总不能睡一间房吧。程与淮换了个闲适坐姿,好整以暇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没客房?”这么短的时间内,她应该没有机会参观完全部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