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澜高兴了。她有六万,三倍,嘻嘻嘻。说是世锦赛后要放假,但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,她学分修得差不多了,接的广告代言该到期的到期该续约的续约该新合作的就开始合作,加上一些采访,忙活到了月底才结束。五月初的时候,丛澜正式放假,回了老家,跟姥姥姥爷一起快乐玩耍。齐齐哈尔五月份的温度还挺冷的,丛澜到了以后穿着薄毛衣,中午才能脱掉。“它这个毛,没掉啊?”丛澜抱着长胖长大了的粘豆包,快乐地撸了好几下。西森成年后就是好大一只,粘豆包脾气好也不认生,见到丛澜后闻了闻,在她脚底下转两圈,蹭蹭她的腿,然后就占据了丛澜的怀抱。姥姥:“天儿还没热,它掉什么毛?你想吃啥,你姥爷在后院开了块儿地,种了不老少菜。”丛澜:“想吃酸菜饺子。”姥姥:“酸菜还剩一点,行吧给你做。猪肉你也不能吃……我去看看能不能整点别的。”“喵~”粘豆包娇声娇气地喊了一嗓子。丛澜摸了摸它耳朵上的聪明毛:“豆包真好看!”姥爷拎着杀好的鸡进屋,这是自家养的,饲料绝对没问题,养的鸡少收拾得也勤快,所以院子里没有什么味道。“它冬天,前俩月的时候,下雪去外面扑腾,咋叫都不回来。”姥爷说着养猫趣事儿,还道丛澜老舅之前来过一次,带了鱼获,粘豆包嗷呜地叼起一只大鱼就跑。“那鱼大的,都比它长了!”姥爷比划着。丛澜摸了摸猫猫头:“哦哟哟,这么厉害呢?”粘豆包:“niao~ao~”大概就是“那可不”的意思吧!姥姥问:“乖孙孙,这个夏天你还忙冰演吗?”丛澜扬声道了一句:“今年就五场!六月的时候再开!”姥姥很赞同:“少了好,少了可以多养养!你之前那么多场次,姥姥心疼死了!”丛澜:“嘿嘿!”一是受伤,二是马上要冬奥了,冰演不好停下,但也不必要跟去年前年似的开那么多,想了想,丛澜与公司那边商议,最后确定只开五个大场子。消息一出,冰迷哗然。都很想去,丛澜的冰演一年就一次,她以前还去霓虹和大鹅凑过数,索契冬奥之后也去过北美,但惊澜的品牌正式创建了以后,丛澜就再没去过别的国家了,顶多就是参加一下堂溪虞悟的冰上烟霞。【等惊澜等澜澜:五场够个啥啊!怪不得四月都不出消息,五月放信儿六月中旬就演,买票好紧张】【散落的花火:新粉问一下场子是小巨蛋和红馆那么大的吗】【想念在蓝莓这里:新粉好敢想,我也想问,澜妹儿这次是打算在鸟巢开五场吗?那样的话我是没有问题的,说不定我还能抢到票】【春日夏蝉和蓝莓:也不是很介意冰面有个三四千平的大小啦,只要蓝莓敢开我就敢去】有人开始畅想要是这个场子开到鸟巢去,来个五万十万人的大场,那这个得有多厉害。冰面都能让丛澜飞着随便滑了吧?抱着猫玩手机的丛澜看到大家的畅想,有些有才的冰迷更是开始画图,笑得肚子都疼了。“怎么可能那么大啊,又不是大道的场,冰面没那么大。”速度滑冰的圆圈要比花滑和短道的冰场大好几圈,是套着他们的冰面大小来的,就那也已经很大了。丛澜失笑:“真要是五万人,还看什么啊!”半山腰的观众也就只能看个她的滑行路线,若是山顶上的,怕是落在他们眼中,丛澜就是个会动的小点儿了。休赛季轻轻松松,不参加国内赛和wtt,丛澜的四五月份过得很愉悦。张简方则不然。他被拎走疯狂开会,翘着腿坐在沙发上,悠闲自得地看着隔壁短道速滑的教练组各自推锅。马上平昌了,但温哥华时候还比较不错的团队建设,现在可以说是搞得稀烂。“韩国那群人在短道上有多黑你们又不是不知道,哪次在韩国的比赛讨着好了?”“鄢珈跃腿去年刚被韩国的人给伤过,邵雪今年世锦赛是从冰上抬下来的!”“吵吵吵天天吵能不能消停会儿!”“我就问平昌能不能保金牌!哪个项目能!”张简方嘚瑟地吹了吹茶叶,美滋滋地抿了一口。他是来拿经费的。冬奥前一年,经费也是很多的。备战平昌冬奥张总很嘚瑟,看在与会者的眼里,恨得牙痒痒的。但是没办法,全靠同行衬托。都在一处训练,偏短道大道那边教练组争斗不断,这个赛季你上来了,下个赛季我上来了,连带着运动员也遭殃。鄢珈跃换项目换得都快疯了。他压根就不适合五百米,硬是被摁着去比,比不过还被教练劈头盖脸地训斥,整个人生无可恋。这只是一个个例,却是普遍现象。温哥华时候其实短道的团队建设很不错,有大姐大、一号,有后续小年轻梯队,索契一过渡,前者可以慢慢退下,也给了后者一个周期的成长时间。结果一场内斗,倒了。花滑这边,如果张简方没来的话,堂溪虞悟一退役,后面林璇徐丹宁的教练手下没什么人,舒傲白俞寒的教练是地方队升上来的,安顾和邱文两组同一个教练但跟堂溪虞悟的教练一向不对付,这么一搞,国家队内就是三波势力。双人滑当时是优势项目,这方面的权利肯定得被争来争去。所以啊,张简方能在其余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,在这里悠哉喝茶,也是他多年努力之后的结果。滑雪那边的负责人挺淡定的,相比滑冰,雪上项目的梯队都没有,找来的孩子都是半道换的项目,别说教练组山头了,能找个教练都不错了!他就是来要钱的,请国外的教练来给苗子们作训练。临阵磨枪不快也光,谁说临时抱佛脚没用?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。“来,再喝点儿。”他跟张简方碰杯,两人抱着茶杯亲切干杯。张简方:“火烧眉毛知道急了,孩子死了奶来了,车撞墙了知道调头了。”雪组的:“噗——”你可真损。丛澜不太清楚张总又薅来了多少钱,反正,他们这次训练直接安排在了海南。说是放假,其实只有世锦赛后有两周的休息时间,其余都是归队正常训练和检查。主要是这不马上就冬奥了,放假久了影响状态,最关键的是这次冬奥会为了转播金主的收视率,鉴于时差,平昌的几个项目比赛时间都很阴间,他们需要现在开始就把状态调整到上午也能直接上赛场。这些安排是五六月份张简方他们做的,丛澜这些运动员就是减量的训练,该看病的去看病,手术是做不了的,基本都是保守治疗。六月的五场冰演很快结束,跟去年相比有了其他的花活儿,大家玩得都很愉快,稍后,丛澜就收拾收拾东西,跟大家一起上了大巴车,去往机场。抵达海南的时候,丛澜还挺懵的。“条件太好了,感觉跟来玩儿似的。”她道。沐修竹扑腾着:“海边!沙滩!”于谨按着他脑袋:“想多了,你们只有训练场,冰场。”沐修竹:“咦——”于谨:“咦什么咦!驳回!”这边建了一个新冰场,很漂亮,用的技术也是全新的,比首体那个破破烂烂的训练馆强很多。他们来训练是跟海南这边的体育局商议过的,之后就直接从海南转去云南。丛澜:“今年又在红塔基地啊?新疆不去?”于谨:“短道他们去新疆。”丛澜:“哦。”他们被赶去宿舍,东西放下,给了时间在训练区域里熟悉一番,后续的话会有广东那边过来的小孩子。丛澜:“……”于谨:“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丛澜:“你老实交待,训练是假,薅小苗苗才是真吧?”有研究说,身高比较矮的孩子会更适合花滑,不论是男单女单的跳跃,还是双人和冰舞的女伴,相对身高比较高的,还是矮一些更容易出成绩。队里也没什么太高的人,楼翎易儒还有退役的卓铮他们也都是一米七多,不到一米八。倒也不是没有长到一米八的高个,喏,早退了。女单也是,赛场上罕见一米七的,都是一米六左右的。双人冰舞就更简单了,男伴身高可以上去,女伴不行,因为矮小单薄的女性天生就有体重轻的优势,男伴抛不起来举不起来,配合上就是白搭。要不然等发育期过后,双人冰舞那么多组拆对的呢?也就是舒傲白安凝思邱瑜绪静四人没倒霉,否则也够呛,不过她们其实novice时期也拆过搭档,只不过进了国家队之后,成绩还不错,是以就没被乱拆。冰舞就更乱了,可能是成绩不好,让教练组发愁的同时觉得反正也这样了,随便搭着试试吧,柴曦齐隽永还被拆了分作两组,2013赛季他们还拿过全锦赛冰舞第一,现在的成绩倒是更不好了,上个赛季两人的两组连前八都没进。张简方当时发了好大的脾气,冰舞他又没想放弃,投入那么大不是闹着玩儿的。这次来海南,训练是真的,想让一些七八岁的孩子转练花滑,也是真的。“南方没冰没雪,有钱人多,穷苦孩子也多,适合花滑的人也不会少,东北才多少人?前几年张总就看好这里了!”于谨拍拍沐修竹的肩膀,让他麻溜去把行李搬过来。丛澜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