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寒:“你可真是就记得吃了!”全世界的人都在玩,就她在吃。丛澜:“我饿。”这会儿吃饱晚上就不用找吃的了,不然她还得饿着睡觉。俞寒摸摸头,把手里的爆米花给她:“行吧,给你吃。”丛澜本来要躲开,看着拿人手短,就放弃了,任他摸了两下脑袋:“笑纳了!”·比完赛的第二天,丛澜训练间隙抱着笔记本电脑找了个地方做作业。褚晓彤他们过两天飞法国参加gp,丛澜的第二站在19号,到时候18号起飞就成。因为3lz老是失败,于谨调整了训练计划,加了两组3lz的跳跃,单跳和连跳都有。丛澜刚训完,摸了个甜味儿的果冻,最后一包了,吃完以后就又是她以前那个难吃的牌子。两三口吸完,她把垃圾投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。“哐啷”几声,准确命中。丛澜:“欧耶!”庆祝完毕,她继续做作业。丛澜在有时间去学校的时候,跟教授聊了聊,她对于神经网络和人机交互挺感兴趣的,一个小时以后,她就收获了一堆书籍清单,和额外的作业。丛澜:谢谢老师。训练完抓紧时间来学,再不然作业都要开天窗了。班级群里又在说布置了xx小论文,让丛澜记得交,这个算作平时分。丛澜:“……我好累。”整个人往后仰着,瘫倒在了椅子上。正放空大脑呢,她听见不远处的门后面传来了谁的争吵声。“他们外训的成果你也看到了!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去?我可以回省队要赞助的!冰协不给钱,省队有钱也能送我们去外训的!”“你知道外训要花多少钱吗?你知道压力多大吗?我不觉得我能滑出来,又拿不了第一,就这么凑合过得了。”“高扬你太让我失望了!秦芷贺舒扬两人到国外训练了一年多,你看到了他们的进步吗?他们已经甩我们多远了你知道吗?!”丛澜:哦豁。冰舞组合外训的有两对,sr和jr各一对,秦芷贺舒扬是后者,两人的成绩不错,在外训前就很被教练看好,当时也是在国内jr比赛里名列前茅。不过他俩之前,张简方收到的名单里,排在外训第一位的,其实是宁盼晴高扬这个组合。后来因为出国太麻烦,家长那里有点难搞,加上教练啊什么的,最后就让秦芷贺舒扬得到了这个外训名单。因为他俩在被询问的时候,立刻点头应下了。“我没有问题。”“不用担心其他的,我俩特别愿意去外训。”肯定是有困难的,但二人的态度就很坚决,表示为了外训一切都可以让步。十三四岁的两个小孩子,在这方面冷静得跟大人一样。“高扬我真是高看了你!”宁盼晴生气地道。丛澜一时间进退两难,啊这,我是不是得避避啊?嗤,狗东西躲也来不及了,因为一堵墙外的宁盼晴竹筒倒豆子似的,一口气宣泄了她的不满。“我问过了!他们说外训第一批名单里分明是有我有你的!但是教练有异议,运动员家长也不谅解,要求高补助高奖金,还对生活条件有苛刻需求,又说运动员不愿意去!”“我就想知道我哪里不愿意去了?”“结果原来出在你们身上!高扬,你是个运动员!你是国青队的你在国家集训队里啊!”跑北美的学校外训,一是语言关,二是环境关。宁盼晴很乐意去,她很想在冰舞上有所建树,结果还没等再了解,上面就通知定了秦芷贺舒扬这组jr去外训。宁盼晴当时很沮丧,以为是自己没有选上,因为那会儿她在训练里拉伤了,确实在内部小测的时候表现很差劲。——是的,外训人员还单独做了个小测。只不过大家的成绩都不是很好,规则也表明这只是个参考,不是决定性的测试,没有说第一就一定会去。但成绩不高,宁盼晴觉着自己就没有了竞争力,所以她更埋怨的是自己,而不是得到了名额的秦芷贺舒扬。宁盼晴的妈妈还安慰她,说我们养好伤了明年再去,张简方现在这么斗志高昂,明年说不定就又有名额了。但这话很虚,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有没有这个“明年”。丛澜看着自己跟前风扇正在呼呼地跑着的电脑,瞅了瞅旁边的电源线,又往后面看了看。啊,我这建模都跑了有34了……再重新开始我有点不太舍得……宁盼晴直接哭了出来:“我妈都说好了陪我去的!她都准备辞职了!我们家做好了所有的准备,结果是因为你我才不能去外训的!”原以为是自己的错,那会儿她还对高扬抱有遗憾,之后的两个月里她都很失落和歉意。现在搞清楚了,原来不是的。是高扬一开始就很不乐意去国外。男声响起:“晴晴,现在冰舞教练也是外国教练,我们在国内不好吗?资源不差的!还比在国外舒服!”宁盼晴提高了声音:“能一样吗?!茱迪教练他们是很好,但是北美的冰舞学校是全球最好的!!”这个学校的侧重点就是冰舞,有着从技术到舞蹈到后勤所需的一切,当然要比国家队更优秀,花滑部可是有着四个项目啊!高扬顿了顿。宁盼晴蹲了下去,呜呜咽咽地:“你为什么不愿意去?我们怎么就不能拿第一了?冰舞是弱项,我们就算不拿第一,只要我们能进自由舞,世青赛、世锦赛、冬奥会,每一步都是一个新的脚印,总有一天会走到世界前列的!”高扬打断了她:“然后呢?小小年纪就满身的伤,我现在右腿全是你的冰刀划出来的疤痕,先不说发育问题了,再拼,到最后也还是拿不了第一。有什么用?是能换钱还是能提高退役待遇?”宁盼晴哑然,她不敢置信地抬头:“你就是这么想的?!”高扬略不耐烦地道:“我就是男单跳不了才被排到冰舞的,10岁了连2a都出不来,也就是滑行稍微好一些。双人还能说有底蕴,冰舞有什么呢?现在重新练技术我烦得要死!”茱迪来了以后,这两年一直在纠正队员们的技术动作,国青队和休赛季组起来的青训队,是她主抓的重点。宁盼晴的声音消失了。丛澜在外面听得直皱眉头。外训这件事她了解过,于谨是教练组的人,虽然是冰舞那边的事情,但他也是过去一起开会了的。于谨日常也会跟丛澜碎嘴两句,所以当初选人的原因她也知道一二。高扬情绪缓和了一些,带着点哄:“晴晴,就这样吧,其实在国际上我们半点优势都不占的,国内赛好好比,拿个前三,以后不管是去读书还是做教练,干什么都好。”宁盼晴沉默。高扬还在逼逼:“再说了,我妈也不舍得我离家那么远,而且他们出去的那些人,不管去北美还是去日本的,我听说过得都可难了。物价高,吃的不舒心,住的地方也不好,还得学外语,连跟国外教练沟通都是麻烦事儿。”那是刚去的时候,今年再去,冰舞的两组基本都有一口流利的英语了,去日本的在日常交流方面也没那么大的问题了,说到底还是小孩子,学习能力特别强。于谨在日常训练里带出来了两个女单的3a,还帮一个日本小男单提升了3a的稳定性,日方教练组很满意,正在跟张简方商量这个双方交流的合作方式可以继续下去。张简方打算趁明年一月份的冬运会看一看省队的水平,到时候把合适的给送去日本学一年滑行。洛蓓蓓周妍宁就是第一批,她们现在的滑行长进确实很大。其实张简方想送10岁左右的孩子出去,但是novice组的小孩太小了,出去的话工作人员不好照看,要是允许家长跟随的话,由于去日本交流的人比较多,说实话,会变得特别麻烦。他现在对这个很苦恼,盘算着实在不行的话就针对13岁以下不能参赛的小豆丁们,分下年龄段,4到6岁的、7到10岁的,搞一个什么两月一次的集训营,教一教基础,普及一些易错点,这样的话花费不高,在国内也铺得开,一次一周两周的,请国际上的教练过来也相对方便。跟之前的类似计划不太一样,更像是一年6~8次的短期集训,冰协报销一部分,家长承担一部分,就在商冰俱乐部举办,也能拓展练冰的基础人数。算是一个长期的固定短期集训了,能让没到省队里的普通孩子也接触到国际排名前列的教练,频次高还能及时纠正孩子们学冰中的错误,这可比家长送孩子去找名师要靠谱。就是会很麻烦,协调和经费比较费事儿,计划还在完善中,目前没有展开。女单因为有丛澜和褚晓彤,现在是风头无两,双人都比不上——主要是丛澜这人太有明星范儿了,成绩又亮眼,现在是实打实的花滑明星,舒傲白俞寒虽然索契拿了银牌,到底是没有金牌——在这种情况下,张简方没有把所有资源拿去堆女单,而是做到尽量看顾到冰舞这么弱势的项目,老实讲,他真的是很认真地在带花滑部了。就这种领导拎着你往前跑的情况下,居然还有运动员怕苦怕累?问题是,这算苦算累吗?这不就是你应该做的吗!舒傲白练捻四被抛得落冰脑震荡的时候,也没见她下一次拒绝练习啊!俞寒被舒傲白砸到身上手腕骨折,也没见他就不抛舒傲白了啊!丛澜握拳,觉得手有点痒。宁盼晴猛然站了起来,因为起的速度有点猛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