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是在冲击四周跳一样,丛澜在其余的动作上也毫不吝啬,她总是在尽力做到最好。”“这可能就是她为什么每个赛季都在进步吧!”“每一个节目都很认真,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。”为什么冬奥之后丛澜的在线周边可以尽数售空?为什么大赛结束之后她的粉丝依然在增加?为什么这一次的c能引起这样的热度?从感兴趣到入坑丛澜,实在是一件太简单的事情。没有人可以逃过丛澜的花滑,他们哪怕不爱花滑这个项目,也绝对会爱上这个人。场下,丛澜正在进行最后的两个旋转。音乐结束,endgpose出现,丛澜定格数秒,场边传来山呼海啸的掌声与尖叫。五颜六色的玩偶自观众席而来,这场雨下得更密集了一些。“这就是丛澜啊!”“她可是丛澜啊!”张简方听到有人大声地喊着这样的话,她们从座位上起身,台阶上人挤人,都在往下走,手里拿着毛绒玩具、花束、或者其他的物件。他很少在观众席上看完整个比赛,因为太忙,没时间,也没有必要。但今天他突然觉得,也许自己缺的,就是身为观众的视角。观众群里大多数不知道国际滑联,不知道比赛细则,不知道技术动作,不知道打分不知道裁判不知道选手背后都有什么,他们只看现场,直观地表达对节目的看法。好看,不好看,一般。人们对于美的看法,总是私人的,但在某些时刻,又是统一的。丛澜滑到场边,路上弯腰抓了一个白色的大三角,倒着栽在冰面上的,只有一片白,她觉得好奇。脚下溜到了出口,丛澜也翻到了正面。她:“……”还、还挺别致。一只有着俩黄色小jio的丧眉耷眼动物造型,三角的背影不是粽子,而是它的体型。丛澜一时间甚至辨认不出来这是个什么动物。于谨给了她冰刀套之后,也好奇地伸手摸了一把,还掰过来看脑袋。他:“这什么啊?”丛澜边扣刀套边回答:“不知道。”于谨:“不知道你还捞。”丛澜:“刚好看见。”扔这只玩偶的妹子已经激动得快疯了。“啊啊啊我扔的我扔的!”周围一圈人纷纷隔空拍肩:“好的好的知道了,谢谢谢谢啊!”丛澜和两位教练坐在kc区,把抱着的玩偶端端正正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,替它调整了坐姿。丧眉耷眼的表情,胖嘟嘟的身躯,配上眼睛亮亮的丛澜,反差感有了。于谨憋不住笑,从外套兜里掏出来手机:“来来来,合个影。”他伸直胳膊自拍,丛澜和茱迪往这边凑了凑,两人比着v,三人齐齐看向镜头。直播和大屏幕里还在回访刚才的技术动作,丛澜瞥了一眼,看到了自己扶冰的那个3f。“额……”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。很快,镜头回到了现场kc区,丛澜注意到的时候,将手放在玩偶侧边的两小坨棉花上,让它代替自己挥了挥爪。场中一阵笑声。丛澜抱住玩偶,捏着它的jio摇来晃去的,等到了广播里的分数。只要跳跃不存周不空,小失误是在可控范围内的。自由滑15606,加上短节目之后的总分是23856,排名第一。茱迪笑着鼓掌:“澜澜真棒!”丛澜:“嗯嗯嗯!”一点都不谦虚。于谨视线下移,盯了一下p分,给了7236,分数不错,这场的裁判手都比较紧,给得不是特别大方。他深呼一口气。很爽,看到自家孩子不再是p分难民,爽飞了!一场封神的c赛后前三名开记者会,所以丛澜这次没接受混采区的采访,换了条路离开了这边。前场还在进行下一个项目的比赛,后边女单三人已经聚在了临时布置的场地里。丛澜站在长桌后面,伸手拿了桌面上放置的纯净水,左手拧盖子的时候顿了一下,她若无其事地坐下,换了右手重新去拧。有摄像师一直在拍,丛澜喝完后拧好,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。天草梨绘跟第三名一起进来,前者看到丛澜的时候远远地就伸手打了招呼,丛澜也挥手回应。第三名是个美籍俄裔,名字叫做伊琳娜,也是一位二十岁的老将了,花滑生涯有十四年,她六岁就开始练花滑了。丛澜见过她,世锦赛的时候伊琳娜有参加。天草一路小跑上台,丛澜站起来伸开双臂,她直接栽到了丛澜怀里。以前两人还都差不多的个子,现在丛澜长高了,反而比天草要多了一点高度。天草:“澜酱!”丛澜摸摸头:“恭喜刷新个人成绩!”天草笑得特别可爱,脸颊圆圆的,丛澜没忍住捏了一把。她脾气好,还往前送了送:“恭贺澜酱拿了第一!”旁边的伊琳娜默默走上了台阶,惊诧地看着这一幕。她心里不断闪动着“这也行?”“不是情侣吧”的疯狂想法。可能是太亲近了吧,天草抱着丛澜不撒手,两人交流毫无障碍,叽叽咕咕地聊得欢快。主持控场,三人赶紧坐下,丛澜将面前的水瓶拿起放到话筒边上摆好。“请前三名站在一起合影。”总的来说这个赛后的发布会还是很和谐的,都是早就熟悉的流程,合影、提问、离场,有些记者的问题比较尖锐,有些则温柔许多。又有人问到了丛澜左手是否带伤,她直接摇头,说“没有”。小伤不足挂齿,反正也快好了。结束采访后,丛澜将水瓶拿起,说了这么多话她也有点渴了。出门时候看到了王萱她们,几人坐在那儿玩手机。丛澜走过去,挨个拍头。王萱:“哎?”丛澜:“干嘛呢?不去看看比赛?”王萱指了指前面:“在等呢。”对面就有个大屏幕,楼翎他们仨还没出场。丛澜扭头看了看:“位置找得还挺好。”王萱:“是吧?澜澜你忙完了?”丛澜:“应该还有点事儿……”有记者约了个人采访,她这会儿就要过去了。王萱:“那你去你去!”当然不是朱兴发,他昨日就向主办方提交了采访申请,结果被驳回了。想对丛澜做单采的媒体不少,本来就是要筛选的,要是全都答应下来,丛澜今天也别想着干其他的了,全窝在小屋子里等采访就行。张简方昨晚上知道了朱兴发的事,今天连赛后的记者发布会都没让他进去,可不是女单这一个项目,冰舞和暂时没结束的其他两项也没他的份儿。这是冰协头一次对一家媒体有着如此的敌意,不少人都惊呆了,不明白张简方这是想要做什么。张简方懒得解释,尤其是发现朱兴发这人还跟花滑某个派系有关之后,就更烦他了。朱兴发给人打电话,接通后就是破口大骂:“你不是说了专访这事你来解决吗?我现在连新闻厅都进不去!什么专访!我连丛澜的面都见不到!”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,他猛地一踹墙角:“我不管!这事情你必须给我解决!我今天拿不到丛澜的专访,回去后我很难交待!你也别想好过!”人脉盘根错节,说不准谁跟谁认识,也说不准连根拔起的时候会带出来哪块泥土。朱兴发能来,靠的不只是亲戚领导的偏心,还有他出发前担保的一定会拿到的丛澜专访。原以为一切都定好了,没想到临了却被拒之门外。“妈了个巴子!”他愤怒地砸墙。张简方倒是对朱兴发这个人没多大兴趣,但顺着他找到了队内教练与外人联系的动向,报社、体总里的某人,再到地方队,这根线还挺明晰的。张简方思忖着,心中对这群人接下来要搞的事有些把握了,他打开手机,想了想,给一人去了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