丛澜:“略略略!”于谨也不是真听到有人骂自己,他就是感觉到了仇视自己的视线,差点把后背烧穿的那种。人真的是很敏感的生物,察觉到这点后,于谨就一直想找出来到底是谁。又或者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啊?但每一次都失败了。“最浓郁的时候……”于谨道,“好像是你3a3lo落冰。”丛澜:“……”咦,为什么这口黑锅有着往我身上扣的趋势?言辞不甚确定地说到了这里,于谨还有什么不懂的?他明白了:“是别的国家选手的人。”成年人油滑至此,两人的私下聊天中,他都没有把话说死。别国选手的人,这包含的范围可大了去了。教练、选手、官员、工作人员、或者粉丝……因为喜爱选手而对另一个竞争对手抱着恶意,似乎也并不是很难理解。没等丛澜安慰,于谨脸色一变,嘚瑟起来:“说明咱们厉害!”他们只会无能狂怒!丛澜:“……”很好,这想法真棒!赛前风起云涌,一个短节目op,几乎让同场合乐的选手崩了心态。也让人看到了丛澜不断向上攀登的永无止境。【她为什么还在练新技术,冬奥赛季不是求稳吗?】【已经足够了,她领先了女单一整个奥运周期!为什么还要继续?】【给不给别人活路啊……】很多人不解。但更多人是开心的。【我在她身上见到了运动员该有的斗志】【3a3t难度已经足够高,没想到她居然练习了接3lo,这到底是什么勇气】【可能是因为,她一直在跟自己竞争吧,要比以前的自己好,所以总是在不断地努力】丛澜不知道自己一个新33会引发众人的讨论,国内外的热度在c尚未正式开赛,就依然引爆。有人说,丛澜这是不给其他女单活路,她太强了,花滑以后难道要变成她的一人世界吗?有人怼,说欧美女单就可以出现赛场生涯只拿金牌的人物,一出场就是领军人物,现在变成丛澜了就不行吗?更何况她的技术没有任何问题!有人幸灾乐祸,看着双方吵架,作为理中客一般地分析,道是每一个奥运赛季过去,国际滑联都大修规则,你们猜猜,等到了明年五月份,国际滑联会不会公布新规则?这规则又是否会针对丛澜?这一个说法一出,众人哗然。别说,按照icu的狗,真踏马很可能啊!卓铮气炸了:“卧槽卧槽卧槽!”他不参赛,所以有很多时间可以跟踪相关的信息,刷着刷着就看到了这一条。针对丛澜单人,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,但又哪里是国际滑联做不到的呢?卓铮跑去小群跟人大声辱骂国际滑联,还特别注意了避开最近要参赛的几人,毕竟,他们人多,小群也是格外的多。“对啊,已经要改了,都放出风声了,你不知道吗?”“卓铮你out了,icu这群傻子都已经开了不知道多少个会议了,只等着明年一锤定音。”“怎么改,降低3a的bv,再调高p分打分权?它敢么?技术配置上,不是我吹,丛澜世界第一。”“看样子女单四周还是不会放进短节目。”“朋友们,可是你们忘记了,丛澜明年很可能发育关。”“拖出去,我不要听到这个提醒。”“拖出去砍了。”“+1”聊着聊着,卓铮突然淡定了起来。对啊,丛澜技术正确,配置最强,isu再想捣乱又能捣到哪里去?规则适用面是全体花滑选手,要坑她,肯定也会坑到别人。卓铮:谢谢,不紧张了。丛澜还不知道有人为她大骂isu,她上午合了自由滑的op,又来合短节目的赛前op,再等两三个小时就要正式比赛了,这会儿在后台做热身。她心情挺好的,可能是在自家比赛,没有很大的压力。尽管,所有人都对她寄予厚望。褚晓彤跑后台来给丛澜加油,说了两句话就不耽误她事儿了,跑去找齐妍。丛澜:“去吧去吧!”褚晓彤:“你好好比啊!”丛澜:“昂!”出场六练之前,丛澜在后台穿冰鞋。她检查了一下行李箱里拿出来的冰鞋,冰刀套这个赛季换了黑色与红色拼接的一款,买来两个不同的半边,自己拼一下就好了。黑色是实心的,红色是半透明的,刀套上还带着钻,看上去漂漂亮亮。习惯性用手摸了一下冰刀,丛澜左右脚互相一蹬,就把运动鞋给脱了下来。每一次穿冰鞋系鞋带,她的动作到了最后都是快成残影,让人眼花缭乱的。后台这边也有摄像机在拍,搁在了直播网址,电视台不播,但想看的人可以到网上蹲一蹲,摄像师拍摄的对象是随即的,指不定就能看到自己想看的选手花絮了。穿上两只冰鞋,丛澜起身,往前走了两步,在空地上用力蹦了蹦,而后又干拔了两个两周半。落地就跳,间隔很短,跟个小陀螺似的。于谨在旁边站着等她,没有出声。一旁还有别的工作人员在看着她。这处区域是选手们的热身区,彼此间隔,各有各的安排,到了这会儿,很少有人会去打招呼、聊天。女单是五点半开始的比赛,丛澜在第二组,临到她的六练时,差不多六点了。跟着大家往外面走,丛澜落在最后,低头把手里的播放器线绕了绕,等差不多走到冰场边,线也就绕好了。见到第二组的选手出现,观众们热烈鼓掌。有丛澜,有victoria,她们二人可以说是本场的所有看点。“你觉得是丛澜赢,还是vv啊?”“那肯定是丛澜,不然呢?”“不一定啊,v的水平也很稳啊!”“她水分再大,技术分上不去有p用啊!再说了,这是我们主场啊!”有人在跟朋友聊天,猜测这一次c的女单冠军会花落谁家。丛澜有技术,victoria有裁判。只看,今天的丛澜是不是能治水了。将手里的东西和耳机都递给于谨,丛澜抬起手挠了挠脖子,觉得突然有点痒。“碎发。”她嘟囔了一声,左手摸着往上,从编好的头发里抽出来了一根u卡,又把这一小撮落网之鱼给塞进去,用u卡固定好。于谨:“啊,没留神。”实在是太细了,没几根,露了也难免。丛澜:“一会儿回去喷点发胶算了。”这些杂毛枝枝叉叉的也有点烦。于谨:“嗯,带着呢,一会儿给你。”两人说着,那边广播就宣布第二组六练人员可以进场了。出入口的工作人员利索地打开了门。五个人被放了进去。今日场边是有现场解说的,担任者是两个女性,孙娅然与堂溪。直播在下午开幕式时候就已经转到了央五频道,那会儿冰迷正对着德甲发呆,生怕央五一个不乐意,就不播花滑了。从开幕式看到冰舞,再到女单最后一组,他们也是等待了许久。孙娅然:“好的,我们看到,第二组的五个女单已经上场了。”广播里的播音员在介绍五个人的出场顺序,名字后跟着国家。而两位解说则是会对每个人进行简短的介绍,比如:孙娅然:“梅山雁,我们国家队的成员,曾经取得过青少年大奖赛总决赛第一的好成绩。”在丛澜国际赛的前一个赛季,梅山雁的成绩傲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