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不自觉地忽略了他的存在,更看不出他的与众不同。
田浩觉得王破亏了啊,这个时候,大家都在争功,就他低调的一塌糊涂,这样的人,怎麽可能被上位者看到?
不由得推了推他,但是他没什麽力气,手脚都是软绵绵的,这推了推王破,也没让王破领略到他的意图,反而是王破,随手拿了水囊给他:「先喘匀了气,再喝口水。不然容易伤肺。」
「我丶我不渴!」喝什麽水啊?你倒是……唉!
田浩都被王破这贴心的举动搞的无奈了,更无奈的是,他大舅父那边闻出来的话题的答案。
那三个纨絝子弟倒是体质不错,起码比田浩强一些,全都是武将家的孩子,虽然是个纨絝却也有纨絝的自我修养。
干嘛呢?
他们纨絝归纨絝,但绝对不敢玩什麽花活儿。
秦楼楚馆就算了,说白了那地方要想玩得开,得花不少银子。
其次是家里人也不同意他们去那种地方。
进而他们玩耍的内容,无非是章台走马,架鹰遛狗这样的,打打猎啊,比比武。
但同样的,这样的纨絝子弟,平时都是被人护的周全,也就不知道真正的狩猎有多难和危险。
他们三个也是嫡子出身,要不然也不会被家里人带来这里随驾狩猎。
本想着出人头地一把,就暗中弄了一些没有被「调理」过的猛兽来,想着在圣驾面前出一把风头。
三个人的家里都各有各的苦衷,比如有出息的庶出兄弟,有後院得宠的姨娘,或者是没有合适的亲事等等,他们倒不是想谋求什麽兵权,只想的了圣人的赞誉,回头也好扬眉吐气一番。
王破小声的跟田浩道:「这就是大司命查到的,不过没想到他们弄了这麽多猛兽来!」
「害人害己,还惊扰了圣驾。」田浩也是无语了,这三个人的脑袋是进水了吗?
他们俩只敢小声说话,那边丁超已经毫不客气的开骂上了:「你们三个小王八蛋,真以为你们的老子看不上你们吗?看不上你们还能带你们来随驾狩猎?只要你们好好的表现,圣人明察秋毫自然会看在眼里,用的着你们这麽瞎折腾吗?」
「还弄来那麽多的猛兽,没有那个金刚钻,就别揽这个瓷器活儿!」洛阳王也挺生气:「这次要不是圣人带了大家伙儿过来,你们三个都得葬身兽口,还出人头地?上坟头去出人头地吧!」
嗯,洛阳王骂人不带脏字儿,但骂的可真让人觉得痛快。
当然了,也让康盛帝脸上的怒容下去了不少。
「不是,我们想着,要弄就弄个大个儿的,谁知道有这麽多啊?」
「是啊,还有那老虎,一个一个好像都饿了很久,一见人就咬!」
「吓死我了,吓死我了!」
三个纨絝子弟也很後怕,关键是历经了危险後,他们还理亏。
可是田浩听出来不同了,不由得开口问他们:「谁帮你们弄来的这些猛兽?」
「是这猎场的副总管。」
「我们还给了他三千两银子呢。」
想要买通猎场的人进来狩猎过过瘾很容易,但是想要弄猛兽进来,在圣人面前演一出戏却很难,谁也不敢冒这个风险。
为此,三个纨絝子弟没少花钱,更没少托人找关系,他们本就是纨絝子弟,也没考虑过保密的事儿,也就没有什麽密不透风的觉悟。
然後谁知道会有这麽多大个儿的猛兽啊?
「以前听人说愚不可及四个字,还没什麽感慨,现在我知道了。」田浩真是看他们三个的眼神,都像是在看傻子。
三个人哭唧唧,没办法,他们真的是吓破了胆。
看到这样的纨絝子弟,康盛帝就算是再生气还能如何?
洛阳王也很无奈啊!
「圣人,王爷,您二位看?」丁超看着满地狼藉,死了的巨大猛兽,哭唧唧损兵折将的纨絝子弟,也不知道该怎麽处理了。
「派人把他们这一群送回去,还有那熊罴和猛虎也都带回去吧。」康盛帝想了一下吩咐道:「叫他们家的长辈把人领回去,好好安抚,都吓坏了。」
好歹也是逃了一命的,唉,这纨絝子弟就是纨絝子弟,烂泥扶不上墙。
「还不谢恩?」丁超赶紧让这三个倒霉蛋儿谢恩,康盛帝不怪罪他们已经是格外开恩了,可能是看在这三个纨絝子弟祖辈的功绩上吧?反正是没事儿了。
「谢陛下隆恩!」他们倒是演礼过,知道怎麽谢恩。
「行了,去吧!」康盛帝被洛阳王顺气了半天,总算是没那麽郁闷了。
洛阳王也缓了过来:「皇兄,咱们往哪儿走啊?」
刚才一顿乱跑,他们的马匹也走散了一些,现如今又有猛兽的气息尚未散去,一些马匹根本就腿软驮不了人。
「慢慢往回走吧!」丁超提议:「不跟他们一起。」
他看得出来,圣人是烦这三个纨絝子弟的,加上那猛兽也被人收拾一顿,他们的马匹也不够用呢。
「还是按照原计划走。」康盛帝道:「牵着马走,朕的小白鹿也要牵着,咱们先去那个野鸡林看看,然後就回行宫。」
什麽白鹿谷丶野熊岭的都那麽高大上,但是野鸡林不同,那里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琳,是这猎场离野鸡最多的地方。
而且因为没什麽遮挡,猛兽也不去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