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浩看到来人,顿时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花了:「小宝?你咋又来了?」
早上都来了一趟,这会儿也算是中午了,怎麽又跑来了?
「来给少爷哥哥送东西。」田小宝进来了,昂首挺胸的样子,走出了一股正宫的气势:「这里太简陋了。」
「啊?」田浩看了看屋子:「还行吧?自然是没法跟家里比。」
不论是在江南,还是在定国公府,田浩从穿越来之後,就没住过这麽简陋的地方是真的,他在鞭炮坊那边的宅子,都收拾的乾净利落,且布置得温馨。
这里呢?
不说跟王破那住处似的,雪洞一样,但也没多温馨,这地方就不是能温馨的地方好麽。
「就算不能跟家里比,那也不能太简陋。」田小宝可不管那个,他这次还是背了一个小包袱来的,打开後拿出来,竟然是一副床帐。
将那素色的,十分普通的床帐撤走,麻利的换上了他带来的,虽然同样是素色,但是这是苏青色,上头用嫩黄色丶嫩绿色等绣了小巧的花朵。
王破往後看,不出意外地,见到了大包小裹的任涯。
「你是当了脚夫?」王破对任涯说话,可以说是一针见血。
「你说呢?」任涯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。
打开了大包袱,好麽,里头是两双靴子!
是那种长筒的靴子,不是文士鞋子。
另外一个包袱里是一件很漂亮的锦缎披风。
另外一个包袱里……这麽说吧,就跟搬家似的,还有炕被都拿了一床来。
「怎麽没有书?」田浩看到了很多东西,西北的风乾牛肉乾,江南的蜜桃干,糖渍金桔都带来了,他习惯用的茶具,都拿了一套来。
「书本是不行了,其他的可以。」任涯把包袱都打开,不是给田浩看的,是给王破看的:「还有啊,老太太让小宝带了银票来。」
田小宝将帐子安置好,就把一个很大的荷包递给了田浩:「少爷哥哥,老太太说了,这缺什麽也不能缺了银子,这包袱里是一百两银子,十两金子,还有十七八个金瓜子,铜钱没带,那个不值当什麽还挺沉,这是一百两银子一张的银票,有十张,这是十两一张的金票,不记名的那种,认票不认人。」
「老太太怎麽样了?」田浩最惦记的还是老太太。
「老太太有些犯愁,但还好,能吃能睡,叫我跟少爷哥哥说,甭担心。」田小宝道:「国公夫人还让人预备了东西,我回去给你取来哈!」
「还有东西?」田浩都有些蒙圈了:「没怪我?」
「没,国公夫人丶二夫人和三夫人都有东西给你。」田小宝说完就往外走,还拖着任涯一起:「走了走了,别偷懒,你说的,要帮我的。」
任涯这个郁闷,声音远远的传来:「我是说过帮你,但是你也不能把我当驴子使唤啊?」
「我管你是不是驴子……。」
田浩摸了摸下巴,看向了王破:「这就是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吗?」
「这些东西……看来老太太还是不放心啊!」王破叹了口气:「她们这是不停的派人来,看你是否安然无恙。」
「嗯,应该是这个意思。」田浩也想明白了:「平时在家我可不这样。」
他们俩吃了茶,享用了糕点,还吃了牛肉乾。
临近晚饭的时候,任涯和田小宝又来了一趟。
这次倒腾来了一些小食和香料,田浩屋里很快就燃起了薰香,是田浩熟悉的味道,三清香。
他一直用的薰香味道。
这会儿了,任涯才逮到机会,跟王破和田浩道:「外头现在闹了起来,老太太派人散了消息出去,说三皇子人面兽心,二十岁的大人了,惦记十岁不到的小丫头,是禽兽!」
田浩看了看王破:「你怎麽不拦着任涯?」
他说话都小心翼翼的,怎麽任涯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,王破就不管了呢?
「没事儿,这会儿监听的人去吃饭了。」任涯大咧咧的道:「要不然我也不敢说啊!」
真当他傻了啊?在这里敢大放厥词?
还不是看监听的人去吃晚饭了,他才说的麽,而且特意选的时间。
「还有呢?」王破觉得不可能只有这麽点动静。
「还有就是朝中的御史言官们都风闻了此事,估计明天就该上奏了。」任涯正色道:「你们可要躲好,定国公府是没事儿的,我也会照顾好破军院。」
田浩知道任涯敢这麽说,是因为他是命理司的人,就连定国公府都不一定能说照顾好破军院,尤其是破军院里的人。
毕竟在他们看来,破军院里的人,除了田浩,可能也就田小宝有点分量,其他人都无所谓的,可任涯知道,田浩很重视破军院的人。
「多谢了!」田浩朝任涯正儿八经的行了一礼。
任涯生受了这一礼。
他们不能多呆,任涯受了这一礼,随後就带着鼓着腮帮子的田小宝走了。
王破送他们出了院子,自己没出院门,正好有人送来了晚饭。
晚饭果然很普通,田浩没吃多少,就洗漱更衣,躺在被窝里,翻来覆去烙饼了半天才睡着。
然而第二天,田小宝又来了!
一连三天,任涯和田小宝几乎每天跑两趟命理司,田浩捂着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大堆东西:「都走热蹄儿了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