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去哪了?”
外头传来了脚步声,一个娃娃说道:“刚还在呢。”
脚步已经到了边上了,就隔着扇薄薄的门。
小哑巴也不知是怎么察觉的,力气很大,把裴赢推得撞到了墙上,低下头擦擦嘴,推门走了出去。
就留着裴赢在原地,靠着墙,轻闭眼睛,急促呼吸了两下,等到外面没声了,他才挪步离开。
回家里细细洗了个澡,又烧了把柴,他就躺下了。
大门没锁,房门没关,屋里没开灯。
他想着漆黑的夜里小哑巴那张柔软的嘴唇,一时睡不着。
不知道小哑巴会不会来,他两天没来了。
夜里起了风沙,风呼呼吹着没关的房门。
裴赢从浅眠里醒过来,坐起身来,准备下去关门。
刚动一下,就见门口闪进来个人影。
他拉开电灯,那人正好把门拉上,抖了抖头上的沙土,转过身来。
是小哑巴。
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,已经十点了。
裴赢下了地,穿好鞋,道:“风大不大?”
小哑巴点头,走过来,熟门熟路坐在炕头,踢掉鞋,往他被窝里钻。
裴赢披衣裳探头出去看了看,院子里没什么要打理的,回来插了门。
小哑巴已经钻进他的被子里,趴在枕头上看他。
屋里灯光静谧,小哑巴眉目带笑,这样的情景实在让人心软。
裴赢走回去,问:“吃饭了吗?”
小哑巴点头。
裴赢:“吃的我们剩的?”
小哑巴又点头。
裴赢皱皱眉,掀开锅盖,说:“给你热了饭菜,再吃一口。”
小哑巴一怔,撑起胳膊看向锅里。
里头是酥油饼和一碗羊杂汤。
都冒着热气。
他吞了吞口水,从被窝里出来,又穿鞋下了地,殷勤地站在了裴赢身边,要是有尾巴,他也能摇几下。
裴赢给他拿了筷子,他就趿着鞋站在锅边上,大口喝那碗羊肉汤。
裴赢点了根烟,坐在炕上瞧他,香烟的味儿飘散在屋里,小哑巴咬着那酥油饼,唇上沾着油光,红润润的。
裴赢喉结滚动了一下,垂下眸子,长吸了一口烟,吐出烟后,又懒洋洋抬眸,小哑巴捧着碗捞羊杂,极认真。
他站起来,走到小哑巴身后,手心贴在了他的屁股上。
小哑巴转头看他一眼,没说什么,转头接着吃。
裴赢往前半步,身子贴上了他的背,手下动作没停,不轻不重地揉捏。
唇间的烟飘在俩人中间,小哑巴呛得咳嗽了声,裴赢把烟扔了,低下头,亲亲小哑巴的后脖颈。
小哑巴肩膀抖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