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豆丁缺德地磔磔怪笑,那几个人缩在一团瑟瑟发抖。
此时,西侧走廊尽处又传来了脚步声,走来了两个中年汉子,一人怀里正抱着他的枕头。
竺羊眼看着一人踩上了流沙坑机关,俩人瞬间翻了下去,他伸出去的手又慢慢收了回来。
他的枕头……哪天再下去挖出来吧。
此时,漏了风的后殿,两个老头儿正蹲在地上研究那吃了一半的王记杏花酥。
他们没像几个年轻人那么心大,以为是上一伙盗墓贼留下的。
因为这墓室根本没有被盗过的痕迹,棺材里是空的,墓主不知所踪。
一个老头儿皱起满脸的褶子,道:“怕是成僵了,这墓不能碰了。”
另一个道:“得把他们叫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,穿透力极强,声音像是指甲刮在冰面上,十分刺耳。
两人脸色一变,纷纷起身快速跑了起来一个往墓道深处跑,另一个已经钻进盗洞,只剩下一个屁股在外边。
“给我出来!”前一个踹了那屁股一脚:“你让你大哥我独自去不成?”
这一脚踹得好,那屁股直接消失在盗洞口,不见了踪影。
老头儿骂了声,往盗洞走了两步,阴鸷的目光左右游移片刻,咬了咬牙根儿,往墓道深处跑去。
刚刚那一声尖叫是里边那女人发出的。
半盏茶的功夫前,小豆丁倒悬在墓道上晃悠,眯起眼睛,捏着拳头兴奋道:“我们拿住了他们,引剩下的,一个一个抓,抓到通通杀了。”
竺羊撑着腮看那几个人驴拉磨似的转,轻声道:“不能杀,我要靠他们找丰饶。”
“丰饶到底去哪了?”小豆丁挠了挠稀疏的头发,道:“你们吵架了?”
他们没吵架,只是如同平常一样一起睡觉,醒后丰饶就不见了。
“你别哭”小豆丁忙跳下来,手忙脚乱地给他擦脸,心疼道:“丢了就去找嘛,我不逗他们了,让他们去找。”
竺羊将脸埋在膝间,轻轻蹭了蹭,葱绿色的衣裳在长明灯的光晕里,濡湿了一片。
甬道深处又有脚步声传来,步子有些拖沓,走地十分谨慎。
竺羊站起身,走进了装金子的大殿。
他迈进去的一瞬,几人眼前的视野瞬时开阔,那怎么也找不到的门出现在眼前,几人纷纷逃窜而出。
竺羊站在门口,好脾气地问道:“可以去找渡鸦了吗?”
几人靠在甬道里筋疲力竭地粗喘,惊魂不定地四处张望。
正在这时,不远处有人叫了声:“大江,是你们吗?”
几人纷纷看过去,猥琐男子忙应道:“九爷爷,是我们。”
转角处拐出来一个老头儿,他绕过了流沙坑机关,谨慎地往这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