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那条申请消息下边,厉寒飞速回复:“你给我澄清。”
鹿笛躲在被子里坚定回复:“不要。”
隔了许久,厉寒都没回复他。
手机界面忽然跳转,鹿笛吓了一跳,下意识点了一下。
接着,一道懒洋洋略带笑意的声音传出来:“鹿笛,我们讲和。”
丝毫没有鹿笛想象中的气急败坏,态度甚至很讲道理。
鹿笛开始后悔了,蒙上被子,攥着手机,小声说: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嗯,”厉寒说:“我也不对,不该插嘴你的事。”
鹿笛更加愧疚,低声说:“我去贴吧道歉。”
厉寒:“不用,他们能拆了你。”
鹿笛:“那……”
厉寒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这事儿过了。”
贴吧里已经有人在阴阳怪气地攻击厉寒了,说话很难听,鹿笛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多不讲理,多烦人,多么不顾后果。
电话里呼吸声平稳低缓,好像真的没有责怪的意思。
他小声说:“厉寒,你人真的很好。”
电话里安静了片刻,厉寒说:“别人对你好一点,你就可以原谅一切吗?”
鹿笛的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,灵魂出窍一样怔住,酸涩涌上了鼻腔,脸火辣辣的疼,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厉寒说:“如果你刚刚和我犟两句,我会把录音直接放到网上。”
鹿笛缓缓蜷起身体,眼泪顺着眼眶滑落,为厉寒一眼看透的那句话,也为蠢得要命的自己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鹿笛哑声说。
厉寒语气懒散地说:“我说过了就过了,你别管了。”
他冷淡地说:“挂了。”
本该灿烂
电话一阵忙音,挂断了。
寝室里还在八卦,室友们没发现他的异样,鹿笛闭上眼睛,忽然没了力气。
手机轻响一下,他摸起来看,是齐书宇的消息:“小鹿,我不喜欢安禾了。”
他从没想过有一天,齐书宇会亲口说不喜欢安禾。
那场轰轰烈烈的青春里,他们的勇气与固执被所有人羡慕向往着,他们是天生一对,没人怀疑过。
或许是因为那句话,这一夜他睡得并不安稳,恍惚梦里又回到了中学时代。
那种无力和压抑让他喘不过气来,一动也动不了,仿佛梦魇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,他浑身没力气,精神状态也很差。
室友邵煜上来摸了摸他的脑袋,说:“你是不是发情期快到了?”
鹿笛点点头,擦擦额头上的冷汗,小声说:“我需要一个alpha。”
邵煜没忍住笑,慈爱地看他,那眼神儿就像老祖宗看孙子:“你需要喝点补脑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