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御霆微挑眉尾,好整以暇地瞧她。
那眼神像是在说,一个男人,这样坐在床上等女人洗澡,能有什麽事?
「过来。」
他跳过她的问题,唤她过去。
阮黎挪了两步,没走向床边,反而更靠近门口了。
「你的房间,冬婶今天才刚收拾好……」
言下之意,你可以回去睡了。
聂御霆哪会不知道她的意思。
他勾起唇角,故意逗她,「我还在倒时差,自己一个人睡不好。」
说完,又顿了顿。
「你陪我。」
阮黎紧张地咽口唾沫,看着他,又悄悄挪两步,更靠近门口。
「嗯?时差吗……我睡觉不老实,动来动去,更要吵醒你。这样,我去隔壁和程蕊……」
她本打算,先飞速逃到门边,在开门躲去程蕊那里。
谁知最後那个『睡』字还没出口,整个人已经被聂御霆捉住。
他将隙开一条缝的房门推回去,然後一把扔了她手里的抱枕,搂住她的腰,像夹小鸡仔似的,直接抱回了床上。
「又不是第一次和你一起睡,你睡觉老不老实,我会不知道?」
他说着覆上来,牢牢将她控在身下。
阮黎抗拒,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前,阻挡他再进一步进攻。
「你说过只要我不想,就不会碰我的!」她赶紧提醒他。
「我不碰你。」
男人嘴角噙着笑,轻而易举抓住抵在自己胸前想要反抗的两只细白手臂,向上抬起,压在她的头顶。
「但晚安吻必须要。」
低头含住她的唇,他嗫嚅道。
阮黎别开头,「刚才在楼下已经吻过了!」
但下一秒,脸又被转了回来。
「你欠了我一个多星期的债,刚才那麽一下下,怎麽够?」男人理直气壮地反问。
「为什麽不算……唔……」
「平时也就亲一下,最多几秒……唔……」
「刚才已经亲好久了,别说抵一个多星期,就是抵……唔,抵一个月也行的。」
她还想讨价还价,可是每说几个字就要被他堵住吻一次。
好不容易说完一句话,人都累垮了。
「不够。」
聂御霆端住她左右躲闪的下巴,强制抬到自己的嘴边。
「我说不够就不够。」
前菜时间结束,他深深地吻了下去,仿佛要把自己这近十天的思念全部揉碎在这个吻里喂给她似的,越亲越动情。
「我想你,阮阮……我想你。」
他吻着她,低声呢喃。
这一句『我想你』好似魔咒似的,瞬间击垮了阮黎脑中的防线。
还有这一声阮阮,他是在叫她吗?
刚洗漱过的男人,身上,嘴里,都是薄荷的清冽味道。
阮黎像是微醺似的,被这样的薄荷味包裹着,渐渐醉在他的吻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