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买一些零食,又被南宫烈拦下,“这个多不健康,油炸膨化食品,还贵,我推荐你另一款更便宜健康的。”
如此反复两三次,陆行简渐渐品出些意思来:南宫烈是故意针对他的。
他想让他在谭茉面前出丑,让谭茉觉得南宫烈比陆行简更会勤俭持家。
“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做,就能代替我,安稳坐上助理之位。”陆行简在南宫烈耳边轻声说。
南宫烈眼里充满了惊讶,心想自己的小伎俩竟然被他看穿,忽然听到陆行简冲着走在前面的谭茉喊,“谭茉,南宫烈抠鼻屎,还试图吃鼻屎。”
南宫烈:“……”
那时候谭茉和许小念挽着手走在前面买零食,旁边有个小孩正在号啕大哭。
他的妈妈教育他:“我不就是让你别挖鼻屎吗?说两下就哭这么大声,至于吗?”
“你看看哪个大人在挖鼻孔,别挖了,越挖越大!”
小孩果然停止哭闹,但并不是出于妈妈的恐吓,而是听到有人和他一样爱好挖鼻孔。
他指着那人说:“妈妈,他的鼻孔果然很大!”
南宫烈:“……”
他生气大喊:“谁挖鼻孔了?”
并且把陆行简推车里的的东西全都扔回货架。
陆行简一边重新捡回来,一边平静地说:“你。”
“那你还偷吃我鼻屎了!”
“……”
许小念:“……”
谭茉:“……”
那边的妈妈默默地拉着小孩走,“看到了没,你再挖鼻屎,不讲卫生,长大了就会精神不正常。看你下次还敢不敢!”
小孩害怕地交叉着手,“再也不敢了,妈妈。”
谭茉付了钱,从超市出来,她就想着换房子的事情,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三人继续住在她的出租房里,丧彪始终都在。
她的出租屋总归来说还是太小,丧彪以前的狗窝都比出租屋大,谭茉不想委屈了丧彪。
在陆行简三人把超市里采购的生活物资装到车里的时候,谭茉左看右瞧,在墙上、柱子上找到几个房屋出租的电话。
到了家门口,谭茉说:“你们把东西搬进去吧,我去天台吹吹风。”
“好哦。”许小念应声,她正埋头和南宫烈合力,把一箱饮料抬进屋里。
陆行简怀里抱着一牛皮纸袋的蔬菜,目光随着谭茉的身影移动,最终看不见她。
谭茉躺在躺椅上,两手折叠塞在脑后晒月光,月光明亮,地惶惶,她的身型被照得一览无余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地上的易拉罐滋喇一声,似乎被谁踢了一脚,谭茉转过脑袋,看到了露出抱歉表情的陆行简。
“不小心踩到了,谁这么没有公德心,可乐瓶喝完了也不知道拿回去。”陆行简把它踢到门口,准备等会儿走的时候带走。
他手上拿着袋绿豆陈皮甜汤,问谭茉,“要不要?冰的。”
“拿来吧。”
陆行简给她的时候,顺便也躺到了一旁的躺椅上。
他听见谭茉撕开包装袋的声音,说:“这是从超市买来的,我也买了原材料,还没来得及做,你先过个嘴瘾。”
“好喝吗?是不是没有我做的甜汤合你口味?”
谭茉深深地“切”道:“陆行简,我发现你这人脸皮越来越厚了。”
陆行简没有反驳,他仰面望着月亮,“是不是昨天下过大雨的缘故,感觉今天的月亮好新,不仅月亮,这个城市都是崭新的,好开心啊。”
“就这么开心吗?”
“是啊。”陆行简嘴角挂着笑,“我很小的时候就希望长大了能和很多朋友一起玩,有你们这群朋友在身边,我每天都很开心。”
谭茉有些懒散地说:“即使你和南宫烈在超市互骂对方挖鼻屎,也开心吗?”
“当然了,你不觉得他很笨?”
说到这儿,谭茉难得露出这两天的第一个笑,但还是很浅,嘴角微微扯了一下。
陆行简没有捕捉到,他偏头问:“那你呢,谭茉,你开心吗?”
谭茉感觉自己的心脏沉沉地叹了口气。
她得承认,从得知真假千金的事实真相开始,她的状态就不对劲,处于消极沉闷中,不爱讲话,玩闹。
原来陆行简也发现了吗?
谭茉咬着甜汤的塑料口,没有吸,她的眼睛被皎洁纯白的月亮占满。
她能感受到陆行简注视担心的目光。
陆行简循循善诱:“我觉得你不开心,你想聊聊最近的情况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