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会不会知道真相,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有什麽想法。
从小到大其实一直都是这样,他根本不在乎。
因为不在乎,所以才会讲出那些话,做出那些事。
甚至可能对他来说,好不容易把自己这个赔钱货给养大,找自己要点钱还要靠撒谎,还要编一个理由出来,已经让他觉得无比愤怒了!
他甚至可能已经就这个事情,冲自己的妻子发过脾气了,骂过很难听的话了。
「囡囡,我们去房间里说。」女人只是反覆地在说这一点。
陈婕妤却摇了摇头,然後缓缓的站起身来。
「我要回去了。」她开始收拾自己简单的行李,将它们放入行李箱中。
女人看着她,好几次欲言又止。
陈婕妤根本就没想过要等男人打牌回来,然後和他对峙。
钱是不可能拿回来的,最後无非就是自己挨几个巴掌,然後看他站在那里咆哮。
这就是自己的命,得认!
就算你要挣扎,那也要跳出去挣扎,而不是在这个家里试图挣扎。
这也是为什麽她一定要留在杭城。
於她而言,这个事件给她带来的一切痛苦,其实才刚刚开始。
因为不管怎麽说,她欠程逐的钱,她得还!
也就是说,在知道残忍的真相後,她还必须要过几个月狼狈且拮据的生活。
她每一次为了钱精打细算的时候,心理和精神上所背负的不只是贫穷所带来的的痛苦。
甚至於,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,她每给程逐转那4000块钱,整个事件就会在那一瞬间又狠狠地刺痛她一遍,就像是一把刀子。
陈婕妤之前看到过新闻,说有男的借钱给女友买手机,然後发现自己被绿了。
分手後,他还要慢慢还这笔买手机的钱。
何其可笑!
这五万块钱所带来的的一切的痛苦,今天不过是才刚刚开始。
可对她来说,貌似又已经是人生中的常态了。
几分钟後,陈婕妤就推着自己的行李箱,离开了自己这个所谓的老家。
她什麽准备工作都没做,也没买回杭城的票。
她就这样坐计程车先来了火车站,然後麻木地买了最近的一班车。
她都不在乎还要在火车站里等多久。
陈婕妤只想着离开这里就好了。
这一次回来,她一切的崩溃,其实有一半以上都来自於母亲。
这个女人对她而言,是家里长辈最後的温暖。
这种情绪很复杂的,因为她知道妈妈过得也不好。
可是。
可是!
一切的一切归结到一起後,她只剩下了一种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