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筱看着许萌钻进抢救室的身影明显轻松了一些。
……
向李怀安汇报完情况的刘东心急如焚,情况已经明了,京都那面大概率会收网,而自己还远在千里之外,要是不赶紧回去,别说吃肉了,恐怕连口汤都喝不着了,必须马上往回走。
事情已经容不得拖延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回京都的路。
坐火车?
大连始发的特快是夕发朝至,就算现在赶去车站,最快也得等到夜里发车,在车上耗上十几个钟头,明天中午才能进京。情报不等人,十几个小时的时差,足够洛筱她们做完很多事,这个时间他耗不起。
雇车回去想都不用想,八百多公里即使不停跑下来也要十几个小时,一路收费站检查站多,又累又慢,紧急情况下完全不现实。至于走烟台轮渡再转陆路,兜兜转转耗时更久,纯属舍近求远
几种方案在心底飞快过了一遍,利弊顷刻分明。火车稳妥,但是太慢,会贻误时机。自驾、轮渡直接排除。想要以最快速度赶回京都,唯有民航这一条路。
至于机票钱局里给不给报销刘东根本不在乎,他也算个有钱人了,千八百的不算个啥,要是没参上战那才是巨大的损失。
刘东打定主意,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,师傅机场,越快越好,说着一张百元大钞拍在司机怀里。
好嘞先生,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,强烈的推背感袭来,那时候也没有限速什么的,司机手法娴熟见缝就钻,一辆出租车差点开的飞了起来。
九十年代的周水子机场还不算太大,夜里八点多钟,值机柜台前已经没多少旅客,只剩几个零星的人影。
刘东直奔售票处,气没喘匀就问:“同志,今晚还有进京的航班吗?”
柜台后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有一趟,二十二点整起飞,零点五十到京都。”
刘东心里一喜:“给我来一张。”
对方低头在票册上查了查:“同志这趟航班满员了,连头等舱都没有。”
刘东那点刚燃起来的火苗,“噗”地一下被摁灭了。
半夜的飞机怎么这么多人?
现在是暑假期间,是旅游旺季,有很多人赶早进京去看升旗,售票员耐心地解释道。
刘东伸手把证件掏出来急切地说道:“同志,我是总参的,有紧急任务今晚必须赶到京都,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?”
工作人员接过证件,翻开看了一眼,然后站起身:“同志您稍等,我请示一下领导。”
她转身快步进了里间,刘东站在窗口外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台面,一秒一秒地数着,离飞机起飞的时间已经不多了。
没一会儿,一个年纪稍长的值班干部跟着她走出来,接过证件仔细核对了一遍,抬头问:“同志,你是急着进京么?”
“是的,重要的军事任务,我今晚必须到北京。”刘东一下想起身上还有这次出来执行任务的介绍信,连忙掏了出来。
那值班干部看完沉吟了一下,九十年代民航对军队保障已经有了一套配合的流程,更何况“总参”两个字摆在那儿。
他没再多问,转头对售票员说:“查一下候补,看有没有没来的旅客。要是有,给这位同志顶上去。实在不行,联系一下机组,看能不能加个机组位。”
售票员又忙活了一阵,电话也拨了出去。几分钟后,她抬起头:“正好,有一位旅客办了值机但一直没到,已经过了截办时间,按候补处理。
同志,这张票可以给您,但是没有行李额度,不能托运,随身只能带小件。登机手续我现在立刻给您办,您抓紧时间,距离关闭舱门已经没有多久了。”
没有行李。
刘东心里那块石头“咚”地落了地。他连声道谢,掏钱、填单、办手续,动作十分麻利。——京都那边,收网的戏怕是已经开锣了,这口汤,他说什么也得赶上。
飞机落地首都机场时,已是午夜一点出头。刘东没等舷梯车靠稳就跳了上去,他深吸一口,京都的空气就是比大连的海风亲切。
车在一条僻静的胡同口停下,刘东付了钱,下车钻进巷子,七拐八绕,在一栋不起眼的楼前站定。
局里出了内奸,永昌公司暂时弃用,李怀安二十四小时坐镇安全屋指挥调度,局势还未明了,出于保密,可用的人手就那么几个。
“头,我回来了。”刘东风尘仆仆地冲进去,劲头却足。
李怀安看了看表——午夜一点四十。他眉梢微微一挑:“这么快?”
“怕你人手不够,急着回来搭把手。”刘东兴致勃勃,“火车我嫌慢,轮渡绕远,还好,赶上了末班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