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”025说,眼睛盯着路面。
“好,就这样。”洛筱把纸折起来塞回兜里,“我从前门进,她要是从后窗跳,你堵着。她要是不跑——那就更好。”
车子在胡同口停下,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进了胡同。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,昏黄的光圈里飞着蛾子,洛筱走在前头,脚步轻得像猫,025跟在后头,脚步更轻,一个大块头能走出这种步子,那是练出来的。
到了门口,洛筱停下,侧耳听了听。院里没动静,大门也没锁,毕竟住户多,还有上夜班的,来来往往的锁门不方便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洛筱站在门洞底下等了两分钟,估摸025到位了,这才侧身闪进去,院里黑黢黢的,只有一家窗户里透出一点灯光。
洛筱猫着腰走到孙玉琴家门口,轻轻一拉——门在里面插上了,纹丝不动。
她退后半步,往旁边窗户摸过去,夏季炎热,谁家都不会把窗户关严。
窗户是老式的木格窗,上半截是纱窗,用图钉钉在木框上。洛筱抽出匕首直接把纱窗划开,然后双手一撑窗台,身子往上一纵就要钻进去,哪知道脑袋刚探进去——
一道匹练似的刀光劈面而来!
那刀光来得太快了,冷森森的,带着风声,这要砍上了,洛筱当时就得人头落地。她本能地一缩头,整人往后一倒,直接摔在地上,摔得她闷哼一声。
可那道刀光没停,紧追不舍,从窗户里跟着劈出来,洛筱脚在地上一蹬滑了出去,刀尖擦着她的鼻尖过去,削掉她一绺头发。
刀光又来了。
这回她看清了,刀身窄长,雪亮。握在一只秀气的的手里,跟着她冲出来的——是个女人,只不过脸蒙着,只露出一双眼睛,一声不吭,只管劈。
刀光又来了,根本不给洛筱站起来的机会。洛筱脚在地上又一蹬,整个人贴着地又滑出去半尺,刀尖擦着她耳根过去,“嗤”的一声,凉飕飕的,像被蛇信子舔了一口。
那女人不给她喘气的功夫,一步跨上来,刀从右上往左下斜劈,洛筱往左一滚,刀砍在她刚才躺着的地上,“当”的一声,砍在墙根一块青砖上,火星子在月光下炸开一朵金花。
洛筱翻身想站起来,手刚撑地,那女人一脚踹在她肩膀上,踹得她整个人又倒回去,后脑勺磕在墙根上,眼前一黑,金星乱冒。
那女人顺势一刀横削,直奔她脖子,洛筱本能地一缩头,刀从她头顶扫过去,刀风刮得她头皮发麻,她甚至听见刀刃切过空气那种“呜”的一声。
这一连串变故来得太快,洛筱从翻窗到倒地,满打满算不过几秒,她这个在军情局号称女高手的人,愣是被打得连还手的功夫都没有。
那女人一招接一招,招招奔着要命去,刀刀不离她咽喉、后颈、心口这三处要害,逼得她满地翻滚,狼狈得像条被人撵着打的野狗。
洛筱又滚了一圈,手底下摸到个东西——是个搪瓷盆,里头还泡着半盆脏水。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抓起来就朝那女人脸上扔去。
那女人侧身一躲,盆“哐当”一声扣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洛筱趁着这空档,手往旁边一抓,抓到一根晾衣绳,绳上挂着几件衣服,她使劲一拽,衣服兜头盖脸地朝那女人罩过去。
那女人被衣服蒙了一下,刀势一滞,洛筱趁机往旁边一蹿,手一扶地总算站起来了。
可那女人只停了一瞬,又逼上来了。
这回洛筱看清了她的步法——脚底下是碎步,一步三寸,快而不乱,上半身纹丝不动,刀藏在肘弯里,只在最后那一寸才亮出来,是行家,是练家子,是杀过人见过血的人。
洛筱心里一沉,她手指头刚摸到匕首,刀就到了。她只能又退,后背撞上槐树,那女人一刀刺过来,直奔她心口,洛筱往旁边一闪,刀扎进树皮里,“笃”的一声,扎进去两寸深。
这女人的功夫不在她之下。
但此刻她已经能够开始反击了。
但最靠中院的一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从里头拽开大半。
一个光膀子的中年爷们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,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,一口地道京片子劈头盖脸骂了出来:
“大半夜的作什么妖,折腾死个人,谁家缺德的,三更半夜不睡觉,刨地呢还是拆房呢?知道几点不知道?后半夜两点多,叮咣乱响,还让不让人眯一觉了,明儿老子还得早起蹬三轮拉活呢,缺德冒烟的。”
他骂骂咧咧跨出门来,一手揉着惺忪睡眼,一手叉着腰,本是打算好好数落一顿半夜闹事的邻居。
可下一瞬,这爷们猛地僵在原地。
两道人影在狭小的院子死斗,刀光纵横交错,地上尘土翻飞,衣角破空作响,一股子血腥肃杀气直直扑脸撞过来。
哪是什么邻里吵架、小孩胡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