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恒!”左易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麽,“你到底是怎麽了?”
她强忍下哭意,嗓子已经有些哑了,“今天早上,爸妈听说你生病,准备来看你,在路上出了车祸。”
左易震惊道,“叔叔阿姨没事吧?”
“他们没事。但撞了人,那人腹部受伤,右腿骨折,被送到医院急救。”一恒平静地讲述事实,“本来花点钱,也就能解决,但是被撞人家属不太好惹,他们发狠话要报复我爸。”
“一恒……”左易内疚地上前两步,一恒遇到这种事,他本应该去安慰她的,却错过了。
一恒躲开他的手,“不过现在没事了,已经有人帮我解决了。”
左易恍惚有了不好的预感,“谁?”
一恒没回答,只是说,“左易,出事的时候,你不在我身边。事情严重之後,你也没办法帮我解决。”她顿了顿,擡头与他对视,“但是那个人可以。”
左易仿佛被高速射来的子弹精准射中眉心,不敢置信地,“什麽意思?”
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“分手是什麽意思?你要和别人在一起?”
“我受够了!我们没办法被你家认可的。你妈也在这,你问问她会不会同意我们。我们没未来的。”一恒忍不住提高音量,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拿出力气,“分手吧。”
说完,她疾步逃出病房,左易忙伸手拉她,却被她躲过,五指收紧,只抓到空气。
一恒依稀听到身後传来左易喊她的名字,可他被人桎梏住,追都没办法追出来。
这就是他们,一个人逃了,另一个人连追上来的自由都没有。
脑中嗡嗡直响,没办法思考,她只是埋头走在走廊里,控制不住地呜咽哭泣,心口好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,鲜血淋漓,唯有懦弱地哭泣才能缓解痛楚。
向渊从她出来,就一直跟在她身後,见她越哭越收不住,来往的病患和护士都面露惊疑,也没心思再纵容她发泄情绪,走上前一把拉住她,“回去。”
一恒哭得几乎脱力,被他猛地一拽,整个人就撞进了他怀里,陌生又饱含侵略性的气息让她一下子回过神来,之前怎麽都擦不掉的眼泪也停了,她愣愣看着他,片刻,痛苦地垂下眼。
晶莹的泪沿着脸颊滑落,正好砸在他手背上,冰凉刺骨。
向渊额角一阵抽痛,摸不透自己怜惜的情绪是哪里来的,也不想摸透,干脆就抱住一恒,轻拍她的背,放柔嗓音,“乖,和我回去。”
连之前威胁她做选择时,那份恶意和讥讽也连带不见了。
向渊直接把一恒带去御江苑,他独居在这里,逢年过节,母亲来了电话他才会回家去。一个人生活恣意,总是不愿意回去让长辈念叨。
一恒还没从分手的痛楚中缓过神来,听向渊让她下车,才看清自己所在何处。
她白着脸,“送丶送我回家去就好。”
向渊笑了一声,拔下车钥匙,转而来到副驾驶座,打开门,轻而易举地便把一恒拽下车来,“忘了你自己刚刚答应过什麽了?”
他心情不错地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和我在一起,哪能回家去住?从今以後你就住在这里。”
一恒拼命地扒着车门,惊慌失措。
她这才有了实感,之前咬牙应下的条件不是玩笑话,她要忍受屈辱和他在一起,不仅是交往,还要和他住在一起。
“不要,我要回家……”一恒无措道,“爸丶爸妈还等着我回去,他们出了事,我要在他们身边。”
她这借口找的倒是高明,两位老人才受了惊,虽然事情已经解决,总还是要子女安抚的。
他大可以强行拽她上楼,可看她那恐慌又痛苦的样子,竟是不忍心逼她。
向渊眼眸微眯,提起她的下巴,强迫她和他对视,“我送你回去,一个小时,就回来。”
这是他最大的妥协。
一恒也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好说话,黯淡的眼中不禁闪过惊愕。
她被他压在车旁,一如之前在商场帮他试衣时,仰头与他对视,白净的脸上眉眼柔和,唇瓣是淡淡的粉,他只要略一低头,就能吻到她。
在停车场安静微妙的气氛里,他托住一恒的後脑,用力吻了上去。
她现在是他的。不必再忍。
作者有话要说:人渣向如愿以偿的快感如何(﹁﹁)~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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