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着眼睛,看着头顶的帐子,他忽然就理解了何谓孤家寡人。
先帝曾经有那么多的嫔妃,却也感叹过寂寞二字。
在这之前,赵元璟从不觉得孤单寂寞,但如今,他却逐渐有了这种感觉。
第二天是郑希大军出发去塞北的日子,作为皇帝,赵元璟要送行三军,以振士气。
他天没亮就起来,云黛也就醒了,声音还迷迷糊糊带着浓烈的睡意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还早,你再睡一会。”赵元璟凑过去,在她困顿的小脸上亲了下,柔声说。
云黛想了想,记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,便也坐起身说道:“那我也起吧,今儿棠棠不也要走了吗,我送送她。”
青衣领着两个宫女进来伺候帝后穿衣梳洗。
等穿戴整齐,门口探进来两个小脑袋。
却是浅儿和幼儿两个。
赵元璟见了,就伸手把她们抱起来,笑道:“公主殿下们,你们怎么起这么早?”
不许抱师父
“父皇,儿臣想送送师父。”浅儿乖乖的说。
“浅儿真孝顺。”赵元璟夸了句,又笑着问幼儿,“你昨儿还说没有舍不得师父,怎么也起来送别?”
幼儿皱鼻子:“我才不是送师父呢。”
“那你起来了作甚?”
“幼儿要看着父皇。”
“嗯?”赵元璟朝云黛看看,有些好笑,“你倒是说说,你要看看父皇什么?”
幼儿奶声奶气道:“儿臣要看着父皇,不许抱师父。”
赵元璟一愣。
云黛那边整理首饰盒子的动作也顿住。
“父皇何曾抱幼儿的师父了,不许胡说。”赵元璟温和斥责。
“昨儿就有呀。”幼儿鼓起嘴巴,“幼儿看见了,分明是父皇主动走到师父面前,让师父抱着了。父皇不可以这样,父皇只能抱母后。”
赵元璟失笑:“好,父皇只抱母后。来浅儿的母后,过来给朕抱抱。”
“别闹了,时间不早了。”
云黛神色淡淡的,绕过他,走出去。
幼儿搂着父皇脖子,小声说:“母后生气了。”
赵元璟没好气,又舍不得呵斥她,就捏捏她脸颊:“还不是幼儿胡言乱语,让母后不高兴了?”
“幼儿不喜欢父皇亲近别人嘛。”
“好好好,父皇只亲近幼儿。”
“还有母后。”
“对,还有母后。”
“父皇带幼儿一道去吧?”幼儿又撒娇。
赵元璟哪里拒绝得了,抱着她:“好好好,幼儿也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