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明钰压低声音“草民现,晋王暗中结交将领,私藏兵甲,似有不臣之心。”
癿春面色微变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魏明钰道“草民不敢妄言。但草民亲眼所见,晋王府中有一间密室,里面藏着兵甲舆图,还有几封与边将往来的密信。草民只看到一封,上面写着……写着事成之后,宁夏府归你。”
癿春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宁夏府归你?
宁夏府,那可是自己的地盘。
刘晟想拉拢他麾下的将领?还是……
“你可看清了,是写给谁的?”
魏明钰摇头。
“草民没看清。但草民不敢再待下去了。若晋王真的谋反,事败之后,草民这个幕僚,必然跟着陪葬。曹太后那边,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他叩在地。
“所以草民才冒险来宁夏府,求见侯爷。草民想转投燕王,求一条活路。”
癿春久久不语。
不对……
“既是密室,你又如何进得去?”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魏明钰,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破绽。
“侯爷应该知晓,草民为晋王争储一事出谋划策,内外奔走,颇得晋王信任,密室倒是不避着草民。”
“至于密信,倒是草民无意中看到一眼,却非晋王有意交由草民阅览。”
但这个年轻人,目光坦然,言辞恳切,看不出半分虚假。
“那野利雄之事如何解释呢?”癿春忽然问道。
魏明钰抬起头,一脸茫然。
“太后只说草民来宁夏府,如有不便,可找他办事。但他为何会在此时犯上作乱,草民却是不知。”
“只是草民刚才听侯爷抓了他,以为侯爷已经知晓草民身份,便不再隐瞒,干脆和盘托出,以表诚意。”
癿春盯着他。
这个解释,似乎也说得通。
野利雄的擅动,也许另有原因。
“你先起来。”癿春道。
魏明钰起身,垂手而立。
癿春看着他,沉吟片刻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会去查。若属实,你投燕王的事,我自会安排。若有一句虚言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冷得像刀。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魏明钰躬身。
“草民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