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霁坐在温知渝旁边的软榻上,「阿姐,那我今年还会有新年礼吗?」
「我知道你想要什麽?」温知渝看着从江淮传来的公文,头都没抬一下,萧霁现在倒是什麽都不用想了,所以,只想着床榻之上的事情了。
「不行。」温知渝看着坐在那,一副百无聊赖样子的萧霁,「要不,我让府医给你下点药,你就不会想了。」
萧霁顿时一个激灵,对着温知渝眨眨眼「阿姐,其实我也不是那麽想的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
温知渝探过身,然後摸了摸萧霁的脑袋好「那就好,我也觉得,你如今这样子,应该不会想的,萧大人,不至於那般没有定力吧。」
「这是自然。」
萧霁心底叹了一声,总感觉两辈子的时间,他第一次这麽闲,他也曾想过,自己若是闲下来了,能一直缠着阿姐,只可惜,他闲了,他阿姐却忙,而且等到他能走动之後,阿姐那几日寸步不离的温情立时就没了。
唯一对他有些反应的,就是在他犯懒的时候,将手中的锁链拽一拽,让萧霁觉得,自己像是被锁链锁住的小狗。
「还没有到时间,继续走。」
至少他能和阿姐过二人世界,这是萧霁唯一觉得满意的事。
第一个来的人是秦松,毕竟他和江淮之间的联系,在某些时候比萧霁还紧密,而且,毕竟帮着温知渝做了这麽久的卧底,知道的自然多一些。
不过,萧霁当时那个样子,他也的确不放心,萧霁那个样子,哪还有一点活人气啊。
而且因为萧霁的事情,礼部也知道,小秦大人和陛下闹起来,如今已经赋闲在家了,过了年,就要外派了,怕是难回京城了。
秦松看着自己周围的眼线和耳目少了很多,便知道,萧霁死了,该相信的,应该都相信了,毕竟因为好友离去,秦大人郁郁不得志,这些时日哭的次数可不少。
秦松将沾了生姜水的帕子彻底弃了,他这几日可是被这个手帕弄得双眼红肿疼痛,才能时不时哭一嗓子。
除却一开始见着萧霁的棺材,他是真心实意的哭了一嗓子,总不能日日哭吧,他也没那麽多眼泪啊。
如今新年的时候,秦松乾脆收拾了行李,说要回家去看爹娘了,然後直接去他外放的地方走马上任,为了让人信服,秦松还往禁足的六皇子那去了,没见到六皇子,在门口将六皇子斥责了一顿。
当然,他也有分寸,只是刚好让人恼火,却也不会触及陛下的底线,况且现在这一场风雨还不曾过去,秦松也知道点到为止,这样,陛下才会满意,既能敲打一下六皇子,又将陛下从中摘出去。
秦松的马车绕了一圈又一圈,然後他才换了衣服,看着马车往河州府去了,他暂留一两日再去追,不会引起太大怀疑。
秦松只找到了附近的一个村子,然後那里等着的人才带着他来了这院子。
「温姑娘,新年安好。」
秦松看着如今的温知渝,却也喊不出温家姐姐这样的话了,他如今已近而立,即便从小都不曾为生计奔波过,脸上没什麽痕迹,但到底是岁数到了,若是再蓄须的话,大约都能被街边的孩子喊一声爷爷了。
可眼前的温知渝呢?感觉除了稍微成熟了一些,好像没什麽变化,偶尔,秦松也觉得这有些奇特,尤其是当初,他分明记得,温知渝那个时候是「死」过一次的啊。
不过,死而复生,亦或者返老还童,这种事不太可能吧,或许当初也是萧霁的计划罢了,毕竟他和郭英都知道,当初萧霁初入平阳侯府,就被老侯爷请封世子,遇到的麻烦可着实不少。
是为了保护眼前的姑娘吧。
女子若是好生保养,的确会看着年轻许多。
秦松摸了摸自己的脸颊,他一直不曾蓄须,也算是溜光水滑吧,不过是萧霁的容貌太盛,所以他的光芒都被遮掩了啊。
「还算不错,今年开年,运气不错。」温知渝说着,引着秦松进屋「他没事了,早就醒了,不过是要温养个几年了。」
「子昭福大命大,会没事的。」
「慎真说的没错。」
慎真,秦松老师给他的字,据说,就是觉得秦松性子太过跳脱了,所以想让他谨慎认真一些,虽然没什麽用处就是了。
秦松看着萧霁靠在窗边对着他招手,还以为萧霁已经能看到了,身边的温知渝咳了一声,然後秦松就瞧见萧霁「啪」一声关上了窗户。
「还瞧不见,这个毒最先就是让他目盲,所以,馀毒不清的时候,眼睛恢复不了。」
「原来如此,倒是苦了子昭了。」
温知渝带着秦松进屋,「那要不要留在这里一起过年?」
秦松看了看萧霁,摇了摇头,「我好些年没见到我爹娘了,见着子昭没事就好。」
「然後就要去新地方上任了?」
「是啊,我这等同於被流放了吧,一个闲散的官职。」秦松耸耸肩,倒也并不可惜,他留在京城,怕是会没命,现在不过是被贬官而已。
「那,要不要去江淮。」
温知渝给人倒了茶,忍不住忽悠人。
「反正只要不是在京中,做点手脚应该很简单吧。」
秦松当然知道,但真的让他去江淮,他还是有些犹豫。
「你和郭英这些时日,难道都没有写过信吗?你们以前不是黏黏糊糊的,一个月通的信可比我和我阿姐通信都多。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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