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那些商人即便送了拜帖,也不会抱有希望,对他们来说,大把的雪花银扔进去,又能如何呢?得个笑脸就不错了。
但,容玉他们等的就是商人。
「就是它了,回了他,这商会,本宫会去的。」容玉将帖子递给管家。
管家应了一声,虽然对容玉接了商会的帖子有些疑虑,但他到底是做下人的,怎麽也不会质疑主子的说法。
「老爷,老爷。」钱府,管家急急忙忙的跑进来。
「慌里慌张的做什麽?」钱富看着管家「没见着我正在和亲家喝茶吗?」
齐鸿文微微皱眉,看着管家。
钱家和齐家当初结了亲,两家联手,才算是镇住了江淮的商会,钱家和齐家也还算良心,只是环境不好,他们也没办法。
再加上商户身上的桎梏太多,他们也得小心才好。
「不是,老爷,姜府回话了,说,公主殿下要往商会来见一见各位老爷。」
钱富也是一惊,茶杯之中的茶水都溢出来了「什麽?你确定是姜府的人?」
「可不是,那边说是,公主殿下明个就要来咱们府上。」
钱富还没回过神来,齐鸿文却已经回过神来了「老钱,这公主殿下来,你这府邸,是不是得好好准备一下?」
钱富回了半分神「是,是要准备一下。」
「还有,各家的人也得通知啊。」齐鸿文看着他「老钱,你清醒些。」说着,乾脆泼了一脸茶水过去。
这茶水已经温凉了,倒也不至於伤了人,那边,齐鸿文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,钱富这才回过神来,抬着袖子擦了擦自己脸。
「我那个请帖是送了,但我眼睁睁瞧着了,那请帖可是直接被放到最後一个了,我也没想到,公主真的会来啊。」
钱富这个时候也慌了「老齐啊,这府上的东西,你给我看着,我让人给你开库房,我现在亲自去各家请人。」
钱富提着自己的袍子「备车,老马,马上给我备车。」
齐鸿文跟着管家去库房看了,然後当即就写了单子,「去,回家将这拿给夫人看,殿下来府,可不能失了规制。」
这个时候,钱富的夫人和儿女也来了,钱家的大儿媳就是齐鸿文的女儿。
「爹,这是出什麽事了?」
「出大事了,明日,公主殿下要往府上来啊,你公爹那个糊涂的,写了请帖,却什麽都没准备,这要是殿下瞧见了,可是大失礼的问题啊。」
钱夫人也一时手足无措起来「那亲家,这要怎麽办啊?」
「钱兄已经去寻人了,这个时候,可别藏私了,公主殿下什麽好东西没见过?别怠慢了殿下。」
钱富很快就带着一帮子人来了「这城里的人都带来了,远了些的,让人去通知了,今晚都能到。」
「老钱啊,你说有大事?到底是啥事啊?这麽火急火燎的把我们叫过来?」一个富态的老爷坐在椅子上,呼哧呼哧的喘着气。
「先坐下,这事可不简单,咱们可得好好商量一下。」钱富摆摆手,让人上茶。
「明日,公主殿下要来我们府上,说是要见咱们商会的人。」钱富这话一说,下面的人先是一怔,然後就开始吵嚷起来。
「老钱啊,这殿下明日就要来了,你这时候才说,我们可什麽都没准备啊。」
「可不是,老钱啊,你这可太不厚道了。」
「这能怪我吗?你们难道忘了,我们商会,哪个大人那边没递过请帖,大把的银子扔下去,谁给个回信了?」
钱富也无奈的很「谁知道,这回信的,竟是公主殿下啊,先说明日要怎麽办吧。」
「见咱们商户,无非就是银子呗。」有人轻飘飘的来了一句。
「老贾,慎言啊。」齐鸿文看着对面的人。
「哼,我那小儿子,那可是大才啊,我十万雪花银扔下去,却连个秀才都不肯给他个机会,现在,谁来我都不在乎。」
「人家公主开了金口,咱还能拒绝了?」
「行了,不就是凑银子吗?凑够了银子,将这公主打发了就是。」
这公主减免了农户的赋税,可他们商户的却不减,这钱,怕又得他们来出了。
「咱们商户,不就是当冤大头的吗?」有人说了一句,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去。
「罢了,殿下来这里,到底是个大事,老贾,你也别着急上火,有些事,说不定有转机呢。」钱富笑呵呵的和稀泥。
温知渝这几日都在等着京城的来信,萧霁从前在她面前一向是多话的,写信的时候也更多话,可现在,这个人连报平安的话都短的可怜。
所以,温知渝愈发担忧了,她知道的,萧霁唯有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的时候,才会如此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温知渝竟会生出一种冲动来,她要立刻回京去找萧霁,但第二天白日,她又会清醒过来,将这些冲动压下去。
容玉来寻温知渝的时候,桌上的纸上写满了萧霁,萧子昭的名字。
「这样担心他?他不是给你报平安了吗?」容玉看着温知渝失神的模样「我们死在江淮都有了可能,但萧霁却一定不会死在京城的。」
「我知道他现在还算平安,但我不信他。」
「你们这信任,还真是让人看不明白,走吧,今日该去见见那些商户了,若当真忧思难平,那就让自己忙起来吧。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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