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要父皇愿意,扶持一个皇子,再容易不过了,帝王的宠爱,即便是稍纵即逝,可得到的好处总是货真价实的。」
容玉浅浅笑着,「所以,他怎麽能怪我们都将他当做皇帝而不是父亲呢?」
温知渝见着容玉的笑,容琛的死,最後一个作用,便是抽走了容玉对容家最後一丝亲情。
够狠,比起让容玉庸庸碌碌的活上一世,当个被宠爱的公主,容琛更想要他的妹妹享万里江山,哪怕这条路之上是刀山火海,走过去便是遍体鳞伤。
「你说,坐上那个位置,是不是就一定要孤独?许是高处不胜寒,留不得人吗?」
在他兄长葬礼上,她是真的觉得,那些人是真心实意的,将他们当做了兄妹来看,可那感情,却只能维持一日。
如今,照旧要闹得不可开交。
「大公主,您若是坐上那个位置,怎麽会孤独呢?只要您一招手,自有大把大把的人去讨好您,您想要谁,谁就会出现在您面前。」
「便是他不愿,他的家人也会逼着他去的。」
容玉笑了「温姑娘说的是。」
温知渝这个时候,才说起萧霁给她的信「他说让我们小心,大约是有危险。」
「刺客吧,温姑娘难道不知吗?咱们两人现在,可是金贵的很,真金白银的金贵。」
容玉看着温知渝,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「哎呀,这几日我看温姑娘神思不属的,想来温姑娘是不在意这些的,所以就不曾和温姑娘细说。」
容玉话虽这样说,可温知渝却清楚的看到,容玉不是在开玩笑,「不如大公主还是直说吧。」
「其实,也算不得什麽大事,蓝影他们得了些江湖上的消息,据说,咱们离京的第一天,悬赏令就已经从京城发出去了,且不只一封悬赏令呢。」
「我身边那些脸熟的,全都在其中,而我,值十万两,黄金。」容玉很轻很慢的说出黄金二字来。
「其馀的都不足为惧,但很抱歉,温姑娘,你是唯一一个和我同等价值的,且你我不同,他们要的,是我的项上人头,但你,他们要的是你这个人,活捉的价格可比弄死的价格高。」
容玉说的神采飞扬「听闻,这价格可是前无古人啊,从前,便没有咱们这麽值钱的。」
容玉的人和她说起这盛况来,这悬赏令,可是引得整个江湖都震动起来了,便是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,都忍不住动了心思,毕竟他们也可劫富济贫啊,死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,然後救下那些受苦受难的平民百姓。
这买卖,在很多人心中,约莫是划算的。
「大胤国库可都出不去这个价格。」温知渝听了,也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,因为这数字说得好听,但她不觉得,有人能拿出这几十万两黄金,那家中得有一座金矿才行啊。
「可不是,但温姑娘,算学这个,可不是人人都会算的,那些亡命之徒只明白一件事,那就是,你我的命很值钱,至於有多值钱,取了我们的性命不就知道了?」
容玉在知道这悬赏是从京城那边发出之後,便一丝心软都没有了,不管是谁,都不重要了,反正都是她的亲人。
「然後呢?这些时日已经来过了?」
「嗯,大约是牵扯到了你,所以京城里的那位萧大人比我更早知晓这件事,也比我更生气,能到我们面前的,便少之又少,但,这才七日呢,谁说得好?」
容玉轻轻点了点温知渝的眉眼,像是不满温知渝满不在乎的表情,阴恻恻的开口「不担心吗?说不定我们根本到不了江淮,会死在路上才是我们的宿命。」
容玉没吓到温知渝,温知渝指了指他们一行人身後,容玉探头出车窗看过去,空无一人,容玉不明所以的回到马车里。
「我们身後怎麽了?」
「没什麽,只是想要告诉大公主,他们要的是活着的我,所以。」温知渝露出一个羞涩的笑来「大公主,如果真的到了那时候,只有您会死的。」
容玉想了想,心痛的发现,她这个公主,反倒是没有退路的那个,容玉试图洒两滴眼泪下来,没哭出来,便收敛了面上的表情。
「温姑娘说的是,如此看来,我可要好好活着才行。」
第八天的时候,刺客来了,但却不是追着他们来的,容玉听了来报信的人,「竟这麽巧,倒是他们倒霉了。」
温知渝和招月坐在车架上,车厢里待久了总觉得烦闷,便出来透透气。
「怎麽了?」
「说是前面突然冒出来一群山匪,只杀人不劫财,如今正追着一行人追杀呢。」
「嗯?」温知渝了然「这,倒真的是无妄之灾了。」
容玉钻出马车,打了个呼哨,身後跑来一匹马,容玉翻身上马「罢了,总归是冲着我们来的,不必让无辜人受累,我去解决一下。」
容玉带着二十馀个护卫冲出去了,招月盯着他们的背影「姑娘,毕竟是山匪,大公主他们不会出事吧。」
「不会,若人太多,会引起当地官府注意,无论官府会不会出手剿匪,都会上报此事,有些事,陛下心里知道可以当做不知,但这摺子递上去了,可就闹得人尽皆知了,所以,若真的是冲着我们来的,便不会用太多人的。」
如今其实也算得是早春了,越往江淮走,天气越是暖和,远处也能看到点点的绿意,一点点的蔓延开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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