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未曾想到,大皇子会这样没了,虽然我知道,这会是一手很好的牌,一个早已经没有用处的大皇子,来换生者的荣耀,其实是这世上最划算的生意。」
「可我只是个局外人,我不能罔顾别人的意愿。」所以温知渝明知道这个法子,却还是选了其他的不那麽保险的办法,但容玉应该是知晓的。
「阿姐倒是没有看错大公主。」
萧霁走到桌边,握住温知渝的手腕,轻轻摩挲了几下,温知渝不自觉的颤了颤手臂。
「阿姐,我弄疼你了吗?」
「没那麽娇气。」
「既然早就已经可以离开了,为何不走,偏要留下来,让我徒增妄念,阿姐明知道,得不到的时候,方能忍耐,得到了,我便再也忍耐不住了。」
「我自有我的缘由,原因有三。」
「我在京中有些布置,其他人看不明白,但你可以,因为你是萧霁,所以我选择了最保险的办法,就是将你我都困在此处。」
温知渝看着萧霁依旧握着她的手腕不放「美人计若是用得好,的确很少有人能抵抗,对吗?阿霁。」
萧霁看着温知渝的手腕,寝衣轻薄,稍稍抬起手臂就滑落了下去,萧霁还能见到温知渝身上他们欢好的痕迹,就连温知渝的唇,这些时日都艳了几分。
「是,我便是勘破无数计谋,也躲不过阿姐的美人计。」
「还有就是,我在讨要一张我的护身符,毕竟做的是掉脑袋的买卖,我这个人虽然自负了一些,但怕疼又怕死,你是这世上最能护住我的人,男女之间,若是没到这地步,那点感情,经得起多少消磨?」
温知渝说的淡然,可萧霁心里却是全然的苦涩。
「这些,阿姐是何时想到的?」
「你第一次和我上榻之後,我刚到这个院子里的第一日,我那日身子的确累极了,却依旧清醒。」
「还有呢?」萧霁听着,这一次,的确稍稍出乎他意料了,可见着温知渝在他面前说出这些话的时候,萧霁却觉得,他阿姐这个时候,漂亮的让人想要不顾一切的占有她。
「最後一个缘由。」温知渝的掌心轻轻落在萧霁的脸颊上「我这个人太自私了,分明是我利用了你,可却还是想要你来做这个坏人。」
所以,不必自责。
温知渝知道,萧霁也知道,这其实是温知渝心软了。
「若是你愿意,我们便可以两清。」
「我这辈子都不会同阿姐两清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温知渝让人端了汤圆来「黑芝麻馅的,挺甜的,吃吗?」
萧霁坐在温知渝对面「阿姐给我的,即便是穿肠毒药,我也不会拒绝的。」
「你前世也有这样的样貌吗?」温知渝看着眼前人,萧霁的容貌其实有些妖孽,至少稍稍改变了一下,比起男子的俊美来说,这个人好像要更好看一些。
「嗯。」萧霁看着温知渝的时候,凤眼明亮,眼尾上挑「其实,要比现在要更好看一些。」
「真的?」温知渝有些意外。
「嗯,我那个时候不是很在意这些,但那些人看着我的眼神,该怎麽说呢?痴迷,还是惊艳?或许都有吧,只不过都是看物件的眼神罢了。」
萧霁前世庆幸自己有这容貌,却又厌了这张脸。
前世的时候,萧霁气质阴郁,即便带着些戾气,也改变不了他曾弱小的事实,这种带着毒素,耀眼夺目的花,却开在泥潭中,怎麽不让人心中恶意。
「前世,围在我身边的人很多,如那个狸奴所说的,那大概就是试图救赎我的人吧。」萧霁不满的嗤笑了一声「阿姐,我那个时候,真觉得她们都脑子有病。」
温知渝指着自己「阿霁,可我也是,带着目的,来救赎你的人,只不过这一次,那狸奴,选了另一个法子罢了。」
「可阿姐同我说过,论迹不论心,我倒不至於,连那一点真心都看不出,否则,我也不会一而再,再而三的刺探阿姐的底线了。」
若他真的是一朵毒花的话,那些人有想占有他的,有想践踏他的,或许有想养他的,给个花盆,但温知渝不一样,她在意萧霁,但也在意其他人,比如容玉。
温知渝的确最适合养萧霁,因为她知道萧霁是一朵毒花,她会准备一个花园出来。
「既然如此,说吧,从我假死那时候说起,一桩桩,一件件,全都告诉我,你不想说的,我可以不问,就说你想告诉我的,你瞒着我的,有多少?」
「阿姐,我没……」萧霁刚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来,试图遮掩掉什麽,温知渝微微低着头,似是累极的样子「阿霁,你不能瞒我一辈子,就像,你不可能将我一直圈禁在此处,你明白吗?」
温知渝看着萧霁,萧霁眼神躲闪了一下,温知渝「唔」了一声「看来是明白的,是不是?那你原本的计划是什麽?」
萧霁垂眸「反正,不会同阿姐两不相欠的。」
温知渝伸出手,拧着萧霁的耳朵「既如此,那就老老实实的和我说。」
萧霁能说的不多,他瞒着的,不过就那几件事,只是,每一件,或许都会让阿姐生气。
萧霁说完之後,温知渝抬手扶额,她如今才是觉得头疼,而且疼的很厉害,她以为她养成的根正苗红的好少年,不过是愤怒於自己的抛弃,所以小小的黑化了一下,等到不再诚惶诚恐於她的抛弃了,就会慢慢好起来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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