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而且我要没病,女子来葵水了,你不知道怎麽回事吗?」
萧霁愣了一下,匆匆起身离开,温知渝看他「做什麽去?」
「去拿暖手的炉子。」
温知渝团着被子刚躺下,萧霁的脚步声就走近了,然後一个小暖炉就被塞进被子里,刚好放在她的腹部。
「我让厨房准备了热的糖水,阿姐等一下起来喝。」
温知渝点头,挪了挪自己躺着的位置,然後轻轻一拍旁边,萧霁脱了外袍,从善如流的上了床抱着人。
那些年,温霁的记忆早就告诉了他,女子来葵水的时候该怎麽做,不过,那个时候,温霁不能这样抱着他。
「阿姐那个时候还同我说,我得贴心一些,这样未来的夫人才好来享福,是不是?」
温知渝挪了挪,离着萧霁远了些,的确是,没想到,最後她种了因,也是她收了果。
温知渝迷迷糊糊的要睡,这时候却想起一件重要的事「等等,那日之後,我没喝药。」
「阿姐要喝什麽药?」
温知渝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说出口来「避子药。」
屋子里安静了下去,温知渝没去看身後人的脸色「我们这个时候,不适合有孩子是一回事,有了之後,我会很为难。」
温知渝想到这件事的时候,几乎没什麽犹豫,现在有孩子,她会打掉他的,一个孩子,对一个母亲有多大的影响,温知渝不敢想。
「我吃了药。」萧霁低声在温知渝耳侧说话「我吃了药,虽然药性浓烈了一些,但可以管上两三年,不会有子嗣。」
「你又给自己下药。」
「很值,我和阿姐如今,名不正言不顺,我不想用一个孩子去逼迫你,而且,如果有一天,阿姐因为那个孩子的缘故,才同我在一起,我会厌恶那个孩子。」
萧霁分的很清楚,他和阿姐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,他希望他们为彼此活,为彼此死,而不是和一个孩子牵扯上关系。
「你这样的想法不对,不过现在这情况,罢了,随你吧。」温知渝的声音几乎变成了呓语,萧霁的掌心落在她的小腹,用了些力道揉着,旁边的渺渺烟雾,在拔步床中四散开来,久久不曾散去。
萧霁见着人睡着了,有些话才敢说出口。
「我知道,阿姐要逃走了,你每一次对我的威逼利诱,我都会上当,这一次囚禁阿姐,就当是我的私心吧。」萧霁在温知渝的桃腮上亲了一记。
萧霁从前是个谨小慎微的人,这一世倒是松快了一些,因为有一个人,为了他铺了一条平坦的道路。
可这一次,萧霁遇到的是更棘手的事啊。
他像是上了瘾,对温知渝,一句话,一次触碰,一个拥抱,一个吻,哪怕是拥有她,也无法让他解除这个美人瘾,只会让他更思念那个蚀骨滋味。
前世的时候,萧霁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,那个时候,萧霁混迹的地方,来来往往的人鱼龙混杂,说话粗俗,那一段时日,萧霁其实很难过,那个年纪的萧霁,是雌雄莫辨的好看,而那些男人,荤素不忌,对他们来说,只要能用就行。
所以萧霁很小的时候,就学会了伪装自己,让自己在人群之中不引人注意,只是缩在角落里,掩起自己的容貌,听着那些男人用粗俗的语气谈论那些事。
哪家花楼的姑娘便宜,哪家的窑姐好玩,萧霁从不参与,只觉得面目可憎。
有人笑话那些还没尝过滋味的小子「等你试过就知道了,那滋味,就算是刀架在你脖子上,你都舍不得放手。」
萧霁曾经嗤之以鼻,那个时候他觉得,没什麽比活下去更重要了,可现在,当萧霁抱着怀中的温知渝时候,萧霁突然能理解那句话了。
那般美好的滋味,砍一刀,阿姐就放纵他一次,只要不在要害部位,偶尔砍上几次,应该问题不大吧。
温知渝赤脚踩在拔步床的地板上,床边能碰到一扇窗户,萧霁平日很少开这窗户,开了窗的话,风是往床榻上吹过去的。
萧霁提着食盒回来的时候,温知渝正用一个有些怪异滑稽的姿势打开窗户。
「阿姐在做什麽?」
「屋子里太不透气了,远处的窗户我也碰不到。」
萧霁没说话,只是提着食盒放在桌子上,然後顺手将温知渝刚打开的窗户合上了。
「会冷,我开远处的吧。」
温知渝点头「可以,能透气就好。」看起来,并不执着於开自己眼前的窗户,萧霁的馀光扫了一眼温知渝,温知渝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。
「糖水要喝吗?」
「嗯,不喝红糖水,我讨厌那种甜味。」
「我记得,没有放红糖水,都是杏仁露和牛乳。」
萧霁说着,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递过去「今日着人送来的牛乳蜜糖,吃吗?」
温知渝摇晃着那一个小小的铁盒子「你到底着人做了多少糖?也不怕我吃坏牙齿。」
「只一点,这一个月的量,不会让阿姐多吃的,至於多少品种,我没细说,我只告诉他们,多做出一种阿姐爱吃的,我给他们多少银子。」
「败家子,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吧。」
萧霁试图算一算自己的资产,但实在是算不清楚了「我这辈子,打算贯彻一句话,钱财乃身外之物。」
「你前世,很有钱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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