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是李黟还是容昊,纤月若没有这张脸和这身子,只凭藉这弹曲跳舞,可成不了那红颜知己。
李黟今日在家中大闹了一场,忠信侯怒火中烧,扬言要打死他,侯夫人到底是溺爱这小儿子,安抚了侯爷。
李黟对那姑娘情深义重,他们越逼迫,李黟就对那姑娘越深情。
「既如此,那就当个外室吧,外面寻个院子先安置了,许是过几日,黟儿便厌了她,郡主进门前,悄悄解决了便是。」
侯夫人提出个法子,忠信侯沉吟片刻,点点头「万万不可让王府知晓。」
李黟一边高兴自己爹娘的让步,一边又觉得自己委屈了纤月。
「我知我委屈了你,可如今这时候,唯有如此,我爹娘才会让我赎身,月娘,你放心,我往後定然会想办法迎你过门。」
纤月今夜很美,李黟更是神魂颠倒。
「可今年,你就该迎郡主入府了,等到郡主入府,你怕是就忘了我这旧人了吧,更何况郡主金尊玉贵,怎好委屈了她?」
李黟想起端王府,想起抢了他女人的容昊,以及那个眼高於顶的郡主。
「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府,那容昊是个没用的,王府迟早落败,若是没了王府,郡主也不过是个虚名而已。」
李黟看着纤月,抬手抚着纤月的长发「月娘放心,那郡主进了府,往後便是我说了算,还不知她有没有那个命呢。」
李黟话音未落,房门就被踹开了,容昊站在门口,胸口剧烈起伏,眼中尽是怒意。
「李黟,我看今日没命的是你。」
第127章天香楼命案】
「阿姐不开心?」
萧霁神色如常的翻过墙头,看着院中赏月的温知渝,只不过萧霁仰头看去的时候,今晚黑云遍布,无星亦无月。
「今晚的大戏,阿姐不去看吗?」萧霁落在地上,朝着温知渝走来。
「毕竟是阿姐一手导出来,怎麽不去看看呢?多遗憾。」萧霁话是这般说的,可他看着比温知渝更兴奋。
「有什麽可看的?看我如何杀一个无辜的人,如何毁了一个无辜的姑娘?」
萧霁站在温知渝面前,其实在他看来,他阿姐的性子还是太过良善绵软,阿姐要做的事情,有无数法子可以做到,可温知渝却非要选最麻烦的。
「阿姐。」萧霁不等温知渝反应,握住了她的手,温知渝下意识的去挣扎,好在萧霁也没用力,只是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温知渝的指尖。
萧霁自然是熟悉温知渝的手的,他阿姐除了嘴硬,其他地方都是软和的,且如今还是一如既往的乾净。
温知渝总觉得自己今日双手染血怎麽也洗不净,她这麽一个普通平凡的人,却将他人性命玩弄於股掌之中,可对萧霁来说,阿姐只这一点愧疚就已经胜过他人千百了,因为他早就不会因为死在自己手中的人而生出愧疚了。
人也分三六九等,尊卑贵贱,有些人的命是命,有些人死了也不会有人关注,否则他们何苦在这算计那些的生死呢?
因为那些人的命「贵」啊。
「阿姐就是太过心善,所以我曾问阿姐要不要留在河州府,那里更适合阿姐,可那时,阿姐不是舍不得我吗?」
温知渝横他一眼「我那时舍不得的是温霁,不是萧大人你。」
萧霁微微眯起眼,坐在温知渝对面支着头看她「阿姐这话可说错了,当初可是阿姐非得我冠了萧姓的。」
「认祖归宗不好吗?不必在我这装可怜,平阳侯府可被你这位世子管的服服帖帖不是吗?」温知渝刚回来的时候,的确是担心过的,甚至还想方设法的去打听了一番。
温知渝说的十分坦然,有人去打听他,萧霁如何不知道,偶尔看着温知渝掩耳盗铃一般的行为,萧霁只觉得可笑。
就是因为这样,他如何不在乎一个将他放在心底的人,阿姐总是能做出让他满意的事。
温知渝看了看时辰,这个时候可没有表,也没办法对表,而这里离着天香楼太远,也听不到什麽动静。
「我要睡了。」温知渝是在赶人走了,萧霁没动「阿姐今夜当真能睡着?」
不用你操心。
温知渝的表情直白的表达出自己的嫌弃,转身就要回房,萧霁还是有分寸的,会翻墙,但不会轻易进温知渝的卧房。
「我带阿姐去看看吧,不必进天香楼,在附近看一看就知道,今晚的天香楼乱了没有。」
温知渝没再抬脚,她的确想要去看看,即便不去看,今晚也是睡不着的。
温知渝被萧霁带着到了天香楼不远处一座宅子的屋顶上「看来,是已经乱了。」
的确,从前这个时候,天香楼满是舞乐之声,可如今,楼前乱作一团不说,天香楼也极安静,灯火通明,却平静的近乎诡异。
「是京兆府尹龚斌。」萧霁五官灵敏,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官袍,站在天香楼面前的人,温知渝看的不清楚,天色很暗,也就是天香楼灯火太盛,才能让温知渝看到楼前的官差。
天香楼命案,死的是忠信侯的小儿子,凶手是端王府的小王爷,可最後京兆府带走的,却只是个天香楼中的姑娘。
龚斌只是个府尹,若在其他的地方,府尹,那就是地方上的大官,说一不二,人人都得巴结着,可龚斌偏偏是在京城当府尹,京兆府尹,大概是天下最难当的四品官了。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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