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没什么,只是突然有些感慨,时间过?得好快。”女孩清脆的?嗓音将铃木苍真从低迷的?思绪中拉出,他回过?神来?,冲对方安抚地轻笑?了一下,“距离我搬到横滨,不知不觉居然就?已经过?去?五年了。”
“啊,苍真哥之前?是和乱步先生他们一起住在三重?县那边的?镇子上吧。”
与?谢野晶子恍然道,这些事她多少有听江户川乱步和中原中也聊起过?,也知道不少他们在镇上生活时发生的?趣事,念及此,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艳羡,低喃道,“五年啊稍微有点?可惜,没能早点?遇见你们”
闻言,铃木苍真动作一顿。
在知晓与?谢野晶子过?去?经历的?这一前?提下——虽然只是经他人口中转述,铃木苍真无法?完全想象出对方在面对常暗岛所发生的?一切时,心中崩溃到何种地步,但此时此刻,他大?致能体会到女孩在说这些话时,藏着心底角落中的?难抑酸楚。
这些情绪并非是铃木苍真一个外人所能轻易动摇开解,与?谢野晶子真正?需要的?,是一点?一点?重?拾起自己那颗坚强的?心。
好在,在这一点?上,女孩做的?并不差,而?铃木苍真所需要做的?,仅仅只是在对方稍稍感到有些累了的?时候,给予一处可供短暂休息的?‘场所’。
可以是一个肩膀、一个拥抱、一句宽慰、一份甜甜的?点?心。
“要来?点?饭后甜点?吗?下午的?时候和柠檬派一起做的?布丁,已经放在冰箱冰了好一阵了。”
将洗好的?碗筷收拾至一旁的?碗筷架子上沥干残余的?水渍,铃木苍真就?着围裙稍微擦了下手,看向与?谢野晶子,轻笑?着挑眉询问道,“很好吃哦?”
抽丝剥茧
“你还记得‘石田冗’吗?”
从铃木苍真手中?接过斟好的热茶,福泽谕吉垂眸看着陶瓷杯中?上?下浮动的茶梗,像是在犹豫到底该从何说起,思索须臾后,徐徐开口道,“这?次要谈的事和?他有关。”
“石田冗?”
在吃完甜点布丁后,将?沙子交由与谢野晶子照顾的铃木苍真,领着福泽谕吉来到了?相对安静私密一些的书房中?,本想先开口寻问对方,究竟是什么重要的事是手机里说不清楚的,非得需要本人亲自跑一趟。
现下乍一听?闻这?个早已经被遗忘在记忆角落中?的名字,铃木苍真一时间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,愣怔了?须臾,才蹙眉询问道,“我记得他不是逃去国外之后,就再没有任何消息了?吗?”
“原本是如?此。”最初是作为江户川繁男的保镖与之产生联系的福泽谕吉,自然?清楚五年前江户川一家都遭遇了?些什么,因?此在提及此人时,本就严肃的脸色愈发深沉了?几?分,低声道,“但最近,老师得到了?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,说他还活着,并正打算回到日本。”
“什么?”铃木苍真的眉宇愈发锁紧,反问道,“回日本?”
福泽谕吉沉默地点了?点头。
俗话说祸害遗千年,铃木苍真并不意外石田冗还活着,他只是奇怪,五年前不惜自断臂膀也要逃去海外的石田冗,为什么会在五年后,毫无?征兆地突然?想到要回日本,回到这?个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势力残余可以依靠,甚至危机重重的地方?
总不能?是因?为所谓的‘思乡情结’吧,铃木苍真默默想到。
“难不成日本有什么他想要且必须得到的东西?”铃木试图揣测迫使石田冗做出这?一决定的心?路历程,“还是说,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,是为了?想要报复才特意回来的?”
“具体缘由暂时还不得而知,但可以清楚的是,他的重新回归,无?疑预示着横滨将?迎来一个难以解决的麻烦。”
福泽谕吉摇了?摇头,拿着茶杯的手不觉用力,以至茶水泛起几?道浅浅的涟漪,抿紧唇角道,“老师说,届时若是必要,除去异能?特务科外,侦探社或许还将?会和?港口afia联手抗敌,最大限定保证横滨的安定。”
“距离‘五千亿’那场闹剧才过去不到一年,虽然?因?为有苍真你的帮助,将?人员伤亡控制在了?最低限度,但民众是经不起战争的反复磋磨的。”
说着,福泽谕吉抿紧了?唇角,原本坚毅的神色间闪过一抹短暂的为难,沉默半晌后,他不着痕迹地深吸了?一口气,缓缓抬眼?与青年对视,认真说道,“所以,老师希望你可以在事情发展到无?法控制的局面时出手庇护横滨。”
“他说,这?是他和?你之间的‘约定’。”
“石田冗的是这?么难对付的角色吗?”
本就纵横在铃木苍真眉宇间的沟壑,随着福泽谕吉的话音落下,愈发深邃难平,琥珀色的眼?中?情绪翻涌,他有些难以理解地看着福泽谕吉,询问道,“还是说,是因?为这?五年间他在国外的势力发展比五年前更胜一筹的关系?”
若说福泽谕吉提到侦探社未来将?有可能?会与港口afia联手合作时,铃木苍真还只是稍微有些疑惑,毕竟五千亿闹剧发生事,两?方也算是短暂地合作过一段时间,他的不解也只是觉得,仅仅一个石田冗是否值得如?此大费周章。
然?而,当他从对方口中?听?见‘老师’的请求时,眼?下的心?情,就已经不是简单的惊讶足以形容的了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