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要尽全?力保证伊藤奶奶的安全?。”铃木苍真抬手搭上?中原中也的肩膀,询问道,“能做到吗?”
“我?明?白了”中原中也眨了眨眼,从青年的语气和搭在肩上?的重量中,感受到了一丝凝重与恳切,他似有所觉地?点点头,眉宇仿佛被对方感染般蹙起,郑重答应道,“交给我?吧,哥哥,我会做到的!”
铃木苍真拍了拍小孩的肩膀,不再说话,站起身走向屋内。
一进到屋中,铃木苍真一行?人就见到在伊藤老妇人的卧室门前来回踱步打转,一脸烦闷的江户川乱步,几乎同一时间,黑发少年也同样眼尖地?注意到了铃木苍真,一双绿眸子当即一亮,扑向青年,仿若见到救星般激动道,“苍真哥,你终于来了!”
见此?情形,跟在后面的江户川先生?有些不甘示弱地?咳嗽了两声,想要借此?提醒自?己的倒霉儿子。
“诶,还有妈妈和爸爸。”听闻动静的江户川乱步从铃木苍真身上?抬起头,扬起脖子越过青年,看向后面,双眼微微睁大,惊讶道,“你们?怎么也来了?”
江户川夫妇:“”若非情况不合适,两人真想要就地?对自?家小儿子好?好?教育一番。
“伊藤奶奶的情况如何了?”顾不上?寒暄,铃木苍真皱着眉头,有些着急地?向江户川乱步询问道,“还是不肯开门吗?”说完,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紧张担忧的中原中也。
“虽然伊藤奶奶她还是不愿意开门,但暂时也没做什么别的事,房间里很安静。”
一眼看穿铃木苍真此?刻的念头,江户川乱步连忙抬起双臂阻拦道,“你要是这会儿让中也冲进去,说不定反而会吓着伊藤奶奶,她快一天没吃东西了,现在一定很虚弱,经不起吓的。”
说完还不算,像是生?怕铃木苍真不听劝告,江户川乱步又一把将旁边的中原中也紧紧抱住,瞪着眼睛紧张地?看着青年。
“我?知道了。”铃木苍真点了点头,像是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。他回头看向江户川先生?,彼此?颔首示意后,一齐上?前站在了伊藤老妇人的卧室门前。
“伊藤奶奶,我?知道你现在醒着,也能听见我?们?的声音。”因为距离拉近的关系,伊藤老妇人此?时此?刻的身体?状态及数据,被0852准确无误地?监测记录下来,铃木苍真看了一眼手机,表格上?的状态一栏,清楚地?标记着‘清醒’一词。
“我?有些话想要对你说。”铃木苍真长吸了一口?气,复又吐出,嗓音稍稍提高道,“我?父母在我?十?六岁那年就去世了。”说着,铃木苍真顿了顿,尽可能忽略掉周遭陡然集聚的诧异目光,继续说道,“是因为一场车祸。”
“通过当时的道路监控,警方判断,肇事司机有明?显的酒后驾驶迹象。”
将伤疤重新揭开的感觉并不好?受,铃木苍真可以清楚地?感觉到自?己的呼吸正逐渐加重,但他依旧坚持道,“事实也确实如此?,肇事司机在第一次撞向我?们?的车后,并没有停下,而是反复撞击,一直到将我?们?的车撞进路旁的绿化带中。”
“我?的父母当场死亡,死前,他们?一直把我?护在身下,我?才勉强捡回一条命。”铃木苍真以几乎平铺直叙的方式,不带任何情绪地?将脑海中深藏的记忆复述,“然后,对方驾车逃逸,直到现在也没能把人给找到。”
一阵死寂。
“我?有想过一了百了,下去陪他们?。”铃木苍真停顿了须臾——他感觉到自?己原本渐渐麻木冰冷的双手,被一抹温热紧紧捂住。
他垂眸看去,却见中原中也与江户川乱步不知何时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,用?他们?的小手将他的手牢牢包裹。
“但我?没有。”铃木苍真用?力回握住两个小孩的手,像是要从他们?所给予的温暖中汲取支撑的力量,呼了口?气接着说道,“罪魁祸首还在逍遥法外,我?不能就这样放过他,而且如果我?死了,就彻底没有人记得他们?了。”
铃木苍真曾听过这么一句话,‘遗忘是二?次死亡’。
“所以,我?才会在大学期间选择念法学专业。”
“哥哥”中原中也抿紧唇角,愈发担心地?看着铃木苍真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对方提起这些,此?前他也曾多少疑惑过,为什么从来不见青年谈论?自?己的父母双亲,然而,在知晓真相以后,他却宁愿从来没有听见过这些话。
听完这些同样难受的还有另一边的江户川乱步,虽然比中原中也年长几岁,但在安慰人方面,他或许还不如对方来得贴心,眼中的担忧混杂着几丝纠结,犹豫待会儿是该拿好?吃的点心,还是用?有力的抱抱安慰青年。
“春树确实已经离开了。”并不知晓身旁两小只的想法,铃木苍真隔着门板继续向卧室里说道,“但绝对不是单纯的病故,罪魁祸首另有其人,这一点,江户川先生?可以作?证,现在他就在门外。”
“我?希望你能再等一些时间,至少等到一句道歉,无论?这句道歉是否真心,最起码还给春树一个说法。”铃木苍真沙哑着嗓音,阖上?双眼,近乎祈求道,“别让春树再经历一次‘死亡’了。”
出发之前
江户川先生将搬家的时间定在了四?月十八号。
“我已经问过了,横滨那边的小学开学会比其他地方稍微晚一些,在四?月底,十八号这个时间过去刚刚好。”江户川先生对铃木苍真及坐在一旁中原中也笑道,“到时候中也就以插班生的身?份去念四?年级,学校方面我都联系好了,不用?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