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被赵青瑶扶上车,素来体贴的人又想要给她系安全带,谭昕伸手,声音还哑着:“我自己系吧。”
看着赵青瑶从车头路过回到驾驶位,谭昕系好安全带,背对着她,假装睡觉。
抗拒的意思很明显,右侧的车窗倒映着赵青瑶的影子,她伸了伸手,只到半途,飞快收了回去。
车子一直没开,赵青瑶知道她没睡着,问她:“你要来A大吗?”
谭昕想了很多。
七八年的暗恋说长不长,不到一生,说短不短,比她读博的时间还长,到了现在,几乎被明确的地步,要不要放弃呢?
那些爱意已经转变为不明显的恨意,恨她装聋作哑,恨她没有作为。
谭昕突然想通了,她不要躲着她,她不欠她,她要一辈子缠着她,一辈子警示她,告诉赵青瑶,她曾经错过一个什麽样的人,又对她做出过怎麽样的事。
“会来。”
之前参加A大的面试是为了离赵青瑶近一些,现在是为了恶心她。
表面这麽想,谭昕其实清楚,即使这麽干了,按赵青瑶的个性,受折磨的也只有自己。
“嗯。”赵青瑶应声,把车开出地下停车场,接上蓝燕仪,送到家,又要送她回去。
“我自己回去。”闭目养神的谭昕猛地起身,解开了安全带。
赵青瑶没动,手离了方向盘,把车锁了。
相处这麽多年,谭昕知道,她决定的事从没有改变的道理,不管是对感情,还是对生活里的琐事。
明明自己最讨厌强势的人,还是轻易被套牢。
说到这,谭昕一顿,没讲後面发生的事,只说自己睡着了,再醒来时已经到家。
“那你们之後就没联系?暑假这麽长,线下不见面,线上也不发消息?”
赵青瑶明明向她问了事情,之後竟然毫无作为,活该没老婆!
谭昕不愿提赵青瑶,又要她看自己的衣服:“你觉得怎麽样?”
蓝燕仪欣赏片刻,竖起大拇指:“挺好,比之前大方性感很多,女人味知足。”
要是赵青瑶不太直,心眼小一点,多半会吃醋。
“那就好。”谭昕将肩上滑落的托特包提上来,“你是在人文学院上课的学生?”
两人一合计,谭昕正好是这一年教她必修课的老师。
“刚好,你要是请假我都给你批,只要你期末考得好就行。”谭昕拍拍她的後背,一副“我罩着你”的模样。
蓝燕仪有些心动,暂且装乖:“我很少请假。”
很少,但把每学期能请的假都请满。
谭昕信以为真,还没开口,两人身後冒出一个人。
“在聊什麽?”
新学期的赵青瑶还是和以往一样,疲倦中透着懒散,懒散中透着上班的“喜悦”。
“赵老师今天来这麽早?”蓝燕仪和她打完招呼,视线在两人身上反复横跳。
赵青瑶的东西都在学校里,身上只带了手机,目光扫过谭昕,在她露出的细腰上停留一瞬,很快移开:“要我带你去教室吗?”
因为谭昕决定来A大任教这件事,赵青瑶一天内收到导师和多位同门好友的嘱咐,要求她把谭昕照顾好,享受教书育人的快乐。
赵青瑶不觉得快乐,敷衍应下,独自苦恼。
这天早来是为了提前告诫学生认真听讲,没想到谭昕来这麽早,直接把她的路堵死了。
“不用,燕仪带我去就行。”谭昕虚虚挽住蓝燕仪的手,露出标准的微笑。
当事人眼中坚定的拒绝落到蓝燕仪耳朵里,就像是生气的小女友在撒娇,毫无威慑力。
谭昕真的放弃了?她看下来就一个字——悬。
蓝燕仪看得出,赵青瑶自然也看得出。
她上前一步,抓住谭昕的手腕,将她从蓝燕仪身上扒下来,强行按在自己身侧:“昕昕,别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