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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醒来的时候,林霁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棵树,蓝燕仪一只腿挂在她身上,一只手搂着她的腰,半个身体都靠着她。
林霁思索了几秒,先问:“你为什麽不起床?”
以往这个点蓝燕仪刚好买早饭回来,现在竟然还在睡觉。
蓝燕仪埋在她身上猛吸了一口,缠得更紧:“我们今天不能分开。”
林霁这才想起她昨晚说的话,满头黑线:“我以为那是开玩笑。”
要是上厕所怎麽办?
“我认真的。”蓝燕仪第一次睡到这个点,骨子已经变懒了。
“随便你。”
林霁扒开她,起床,洗漱,看着她跟上来,像个开了自动导航的机器人。
洗漱以後,没早饭吃的林霁跑到厨房,打开冰箱,听见跟着她的机器人说话。
“记得给我也做一份。”
原本只拿了两个鸡蛋,林霁犹豫了一小会儿,又拿了两个。
最後端上桌的是四个煎蛋,配上家里剩下的吐司。
林霁又折返回厨房拿酱油,被蓝燕仪堵在门边。
“你站这干嘛?”
蓝燕仪侧身,让出一条路,像是她的小尾巴一样跟在後头,真真切切做到了“寸步不离”。
林霁牙根发痒,想揍人的心蠢蠢欲动。
“我不要寸步不离了。”她闷闷道,怀疑蓝燕仪是在耍她。
蓝燕仪把嘴里的煎蛋蘸酱油吃完,见她闷闷不乐,凑上来索吻。
虽然意动,林霁还是摆摆手婉拒:“有酱油,不要。”
结果被按在椅子上交换了一个咸咸的吻。
蓝燕仪回味片刻,点评:“还有煎蛋味。”
林霁不知道说些什麽,把脏盘子丢给她,警告她待在门外,不要进来看她画画。
“那寸……”
“不要了。”林霁极快地答。
她推开椅子要走,蓝燕仪伸手拉她,又害她跌坐到椅子上。
“今天是休息日。”
蓝燕仪贴着她的後背,拥抱勒得有点紧。
她比她更像是没安全感的人。
林霁琢磨出味了,惊叹:“整半天想要寸步不离的是你?”
玩文学的人果然心都脏!
蓝燕仪一噎,咬她的後脖颈:“你画画一坐就是一下午,有时候晚上也画,管过我吗?”
蓝燕仪一般每天花两小时码字,由于林霁不在身边,她的码字时间大大延长,存稿日益增长,高兴的只有读者。
林霁撸起袖子,打算和她好好辩论一番。
现场演变为控诉大会,两人分别坐在餐桌两侧,互相对峙,一句比一句激动。
“还说我,谁放学不回家?还跑去吃饭,吃完也不知道早点回来,就知道听故事。”
“吃饭这件事我打过报备!那你画画呢?一坐就是一下午,腰也不好,叫你出去不出去,晚上只会喊腰痛。”
“你,你,你……”
“我怎麽了?”
林霁见不得她小人得志的嘴脸,破罐子破摔:“还不是你太过分!我腰不好怪谁?每次我说不要了都不停!”
蓝燕仪一顿,扯扯嘴角:“是你体力太差。”
话是实话,但林霁不爱听,沉下脸,气愤地要走,又被蓝燕仪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