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霁怯怯擡头,看见谢安渡降至冰点的眼神。
……
“阿嚏!”
蓝燕仪扯扯边上的枝条,看了眼头顶的大太阳,奇怪道:“这麽好的天气,你走了一小会儿就感冒了?”
盛朝夕从怀里抽出纸巾,擦擦鼻子,答非所问:“有人在念叨。”
这是蓝燕仪第二次来长宁山,和秋天不同,春日的长宁山杂草疯长,每一棵树的枝叶都伸展开,竞争着头顶的阳光,数量竟然比之前少了一些。
盛朝夕似乎和这座山犯冲,上了山就不舒服,没怎麽说话。
“之前我和林霁来这祈过愿,算算时间,快过一个月了,该来还愿了。”
拾级而上,带着盛朝夕一路快走到长宁祠,比上回花费的时间要少一半。
雕像的样子还是和之前一样,蓝燕仪跪在蒲团上,老老实实地还愿,再一擡头,盛朝夕正看着雕像发呆。
她从蒲团上爬起来,指着那个小女孩:“你觉得眼熟?这里是长宁山,这小不点是史书上的长宁。”
盛朝夕盯着腰间悬剑的女子,发了会儿呆。
“确实眼熟。”
蓝燕仪完成任务打算离开,她却突然跪在蒲团上,磕了个响头。
“你信这个?”
“觉得有缘。”
“那你是不知道,山下附近还有间阴森的太平旅馆,可吓人了。”
沿着山路下山,上车路过熟悉的那片地,蓝燕仪本想给盛朝夕指一下太平旅馆,却发现旅馆凭空消失了。
开车的人不解,把车停在路边,问:“怎麽了?”
蓝燕仪搓搓手,试图通过摩擦生热赶走身体内産生的寒意,朝手心呼了一口气:“感觉冷冷的。”
盛朝夕重新踩下油门,默默调高车内的温度,看了眼手机的消息。
“等会回去。”
她只说了四个字就没有下文,蓝燕仪摸不着头脑:“等会要回去我知道,然後呢?”
盛朝夕握紧方向盘,小声道:“你要告诉安渡,是你叫我出来的。”
蓝燕仪立即为她打抱不平:“谢安渡怎麽还管你去哪玩,听我说,我们要去哪玩去哪玩。”
“不是。”盛朝夕含糊不清地说明,“只是不能来长宁山。”
车子突然加足马力,疾驰而去。
她们走後,稻田里冒出两个脑袋。
先出来的是蓝燕仪见过的陆清时,她叼着狗尾巴草,“呸呸”两声吐掉,拍拍裤腿上的草杆,看向边上不到她腰间的小女孩。
“春秋,你在看什麽?”
“故人。”
……
晚上是难得的四人聚会,看着盛朝夕被谢安渡叫住,蓝燕仪壮壮胆子,躲在林霁身後站了上去。
林霁:……
谢安渡是擅长戴面具的人,熟稔以後,暴露了几分本性,瞥了眼学妹,又把面具戴上,笑着问:“怎麽了?”
蓝燕仪拽着林霁肩膀的衣服的一点,替盛朝夕辩护:“是我带她去的,她不知道。”
谢安渡一顿,扭头问盛朝夕:“是吗?”
盛朝夕没敢点头。她开的车,她还不知道吗?
林霁伸手在她俩中间晃了晃,做起和事佬:“不吵了不吵了,你们俩出去是不是没吃午饭,一点都不饿?坐下来吃饭吧。”
“咕咕咕——”蓝燕仪的肚子应景地叫了两声。
谢安渡没再追究,喊盛朝夕坐里面,自己和蓝燕仪面对面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