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电梯门打开,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,蓝燕仪没空闲的手,怀疑是刚被她放出免打扰的李秋玉,也就没看。
兜里的手机亮了亮,消息极为简短。
【木木:我来找你。】
【木木:快到了。】
领着蓝芝榆进了1107,各床的床帘都拉开了,三位病友正在聊天。
蓝燕仪总算看见了第三个病人,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,脑瓜蹭亮,像是做了化疗。
唏嘘之馀,蓝燕仪想到林霁,暗下决心要好好督促她睡觉吃饭。
不知道哪位好心人把蓝元洲的病床摇起来了,他看上去精神许多,看见蓝芝榆的时候还努力挥了挥手。
蓝芝榆把东西都放在病床对面的长桌上,坐到床边,思路清晰,把他的身体情况问了个遍。
蓝元洲这时候又好像变成小孩子了,一句一句乖巧地回答,像是小学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小学生。
和自己印象中的样子出入太大,蓝燕仪站桩听了半天,揉揉脸,提出先下去找地方吃饭。
“你去吧,我看着你爸。”
下了楼,没进边上的便利店,蓝燕仪站在急诊的大楼门前,看向昨日的东门。
门口没了失去父亲的女人,今天驶来的是一辆救护车。
从救护车出现,到医护人员迅速推着担架床进入大楼,甚至不到半分钟。
有人将死亡随口挂在嘴边,当做要挟他人的利器,却不知有人多努力地和时间赛跑,试图救回迷途上的生命。
在蓝燕仪认识的人里,最讨厌医院的是家里开医院的谢安渡。
她也讨厌这个地方,因为许多生者都在世间茍延残喘,不仅仅是在医院。
救护车又开走了,蓝燕仪站累了,蹲在急诊的大门侧边,看着人进进出出,有些无聊,摸出手机想查查附近的餐馆,顺便翻了翻消息。
第一个跳出来的是林霁的消息。
快到了?
消息发来是在半小时前,蓝燕仪站起身,给她拨了个电话。
持续了一分钟,没人接。
正在思考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的时候,视线里出现一双熟悉的鞋子,有人大跨步走来,将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身体被包裹的同时,熟悉的味道出现在鼻尖。
“燕仪。”
大脑一片空白,眼中却冒出泪光。
蓝燕仪抓着她的风衣,从抽抽噎噎到嚎啕大哭,引来路人好奇的围观。
林霁一下一下给她顺气,将她彻底遮住,看着鼻涕眼泪蹭在自己衣服上,倒没有特别抵触的情绪。
还好自己来了。
只剩庆幸。
昨天蓝燕仪走後她就开始担心,尤其这件事还涉及到蓝燕仪的父母,她从未听蓝燕仪谈到父母的话题,轻易猜出其中的复杂。
昨晚林霁没睡好觉,想了一晚上,今天早上的时候发现费文漪在家休息,立即将桑兰兰转交给母亲照顾,马不停蹄地赶来C市。
当然,地址是向虞怀要的。
第一次见蓝燕仪哭这麽惨,等她哭够了,从口袋里摸出纸巾给她擦了擦,林霁没问原因,只说:“饿了吗?要去吃饭吗?”
随後牵着蓝燕仪走到附近的一家面馆,给她点了碗鳝丝面。
“虞怀说你以前喜欢吃这个。”